&esp;&esp;他想掙扎,想反抗,卻無濟于事。
&esp;&esp;這位認識剛剛一天的便宜表哥身上,似乎有種令人安心的魔力。
&esp;&esp;算了。
&esp;&esp;寧準想,暫時相信他一下好了,他真的蠻帥的。
&esp;&esp;黎漸川并不知道小少年的所思所想,也不知道信任的種子原來這么早這么簡單地就埋了下來。
&esp;&esp;他發現寧準睡著了,就收回手,給他蓋上條空調毯,繼續專心致志地開車,沒有再思考戰爭與和平的問題。
&esp;&esp;因為對于這個問題,他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哪怕并不成熟。
&esp;&esp;之后的五天,寧準充分地扮演好了一名外來游客。
&esp;&esp;他完全不再見了冷銳成熟的一面,只拖著黎漸川不斷往外跑,抓緊時間把東海市逛了個遍。
&esp;&esp;到第六天,黎漸川收拾好行李,帶著寧準開車北上。
&esp;&esp;按行程表,兩人是要一路游山玩水地從東海去首都。
&esp;&esp;途中在蘇州、南京、青島、泰安和濟南停留,體驗下當地的風土人情,逛逛知名景點,再吃吃各類美食,然后再去東營的黃河入海口觀賞一下“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的盛景。
&esp;&esp;最后出山東,過天津,到首都。
&esp;&esp;計劃安排得妥妥當當,只可惜中間執行的時候出了點差錯。
&esp;&esp;兩人開車剛出了江蘇,進到山東,歡欣雀躍的小少年就突然被一場海鮮大餐搞蔫了。
&esp;&esp;凌晨兩點,小少年在民宿里拉起了肚子,那架勢簡直是要把屁股焊在馬桶上。
&esp;&esp;黎漸川聽見動靜起來,打著赤膊,叼著根煙,一身火氣地站廁所外面,隔著門數落人:“我說了多少遍,剛吃完那么多海鮮不要再吃冰棍,剛吃完那么多海鮮不要再吃冰棍,你聽嗎?”
&esp;&esp;“一個沒看住,你就從冰箱里順了好幾個,還他媽一口氣全吃了!怎么著,那冰棍明天吃不行?后天吃不行?你今晚不吃,它就長了腿自己跑了?吃,讓你吃!現在怎么樣,難受了吧,肚子疼了吧,腿都拉軟了吧?”
&esp;&esp;黎漸川冷冷總結:“活該!”
&esp;&esp;寧準等這個噴火龍一口氣噴完,才慢吞吞朝外喊了聲:“哥,難受。”
&esp;&esp;“哥不難受。”
&esp;&esp;黎漸川譏諷他。
&esp;&esp;諷完,擰著眉掐了煙,調高空調溫度,認命地套上衣服出了門。
&esp;&esp;十來分鐘后,黎漸川一身汗濕地回來,手里拎了一大包藥。
&esp;&esp;他把藥和溫水遞給沙發上趴著的寧準。
&esp;&esp;寧準吃了藥,白著張臉歪歪地靠到黎漸川腿上。
&esp;&esp;黎漸川不耐道:“一天天就知道耍賴賣乖。”
&esp;&esp;說完,扯過毯子來給人蓋上,又拿開寧準按著肚子的手,換自己熱燙的掌心貼上去,給他慢慢揉著肚子,熨走寒涼和疼痛。
&esp;&esp;客廳燈關了,黑暗里,兩個少年汗津津地靠在一起,連呼吸都輕輕的。
&esp;&esp;過了好一會兒,寧準翻了個身,抱住黎漸川的胳膊,輕聲道:“我錯了,以后都聽哥的。”
&esp;&esp;黎漸川摟著他,捏了捏他脖子,陰陽怪氣:“我就是您的便宜保鏢,我哪敢管您吶。”
&esp;&esp;寧準把尖尖的下巴磕在黎漸川肌肉隆起的手臂上,抬眼看著他,悶聲笑。
&esp;&esp;黎漸川回看他,看了一陣,拉著臉罵了聲,然后也眼睛一彎,跟著笑了起來。
&esp;&esp;第263章 轉達
&esp;&esp;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走走停停,花了一個多月,才終于抵達目的地。
&esp;&esp;這時已是八月。
&esp;&esp;北地入了秋,是完全不同于南方的景色。
&esp;&esp;漸涼漸大的秋風呼嘯吹著,粗獷豪邁,掠過高遠明闊的天穹,沖過蒼茫廣袤的曠野,像匹肆意奔騰的天馬。
&esp;&esp;天馬行處,無數秋葉簌簌飄零,嘩啦啦響著,一夜就落禿了大半棵樹。大地也被掃出原本的顏色,土黃,暗綠,絳紅,都是厚重的,沉甸甸的,肅渺而又含著自然神性的。
&esp;&esp;下了高速停車,站在曠野邊,站在田壟上,目之所及,一馬平川,遼遠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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