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有人能再告訴孫朋來答案。
&esp;&esp;黎漸川快進的視角停在了斗篷人們開車離去的背影上。
&esp;&esp;馬路邊,一張不知何處而來的日歷紙被吹來,黑白分明的字跡印刻著這一天的日期,2045年11月15日。
&esp;&esp;日歷紙在眼前被一片霧吞沒。
&esp;&esp;周遭的一切都被涌來的灰白霧氣再度覆蓋,飛快模糊著。
&esp;&esp;在這片濃重不見絲毫多余影子的大霧中,黎漸川看到一個將近成年的孫朋來慢慢地朝前走著。
&esp;&esp;他神色微動,立刻抖了抖毛,四肢發(fā)力追去,追了一陣,卻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如何追趕,他和孫朋來之間的距離都并不見縮短。
&esp;&esp;他們像是仍身處在兩個不同的時空,被濃霧隔絕。
&esp;&esp;黎漸川皺眉,停下了腳步。
&esp;&esp;就在這時,前方的孫朋來突然抬起了低垂著的頭,望向某個方向,那個方向隱約出現(xiàn)了一棵樹,樹下靠著一道模糊難辨的人影。
&esp;&esp;那道人影手臂微動,似乎在說著什么,引得孫朋來嗓音嘶啞地開口道:“我是被他們送進來的,他們需要我的永生細胞,來制造某些東西,我活著,或我死亡,都不是他們需要的……”
&esp;&esp;“你說的交易,我可以答應,不論別的,哪怕只看在你要完成的這樁任務的份兒上……條件也很簡單,想辦法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我想,這是我在還能思考,還算得上清醒的時候,唯一的想法,唯一的愿望。”
&esp;&esp;話落尾音,孫朋來嗓子里溢出了一聲空洞恍惚的低笑。
&esp;&esp;對方聞言,又說了什么。
&esp;&esp;這次孫朋來沉默了許久,才搖了搖頭,道:“我認為不可能。我剛剛說過,我是被他們送進來的,想要擺脫他們,融進魔盒游戲,不可能。你是第一個將我叫醒的玩家,我承認你很強大,但他們的力量是你所不能想象的。”
&esp;&esp;“他們自稱是人類……可很多時候我都會想,他們真的還算是人類嗎?或許早就不是了。從各種意義上,都不再是了……”
&esp;&esp;最后一句話說得茫然又惶惑。
&esp;&esp;說完后,孫朋來似乎也不想再和對方繼續(xù)交談,只身形一晃,便變成了一團灰氣,飛快地散在了周遭的大霧里。
&esp;&esp;與此同時。
&esp;&esp;貍花貓背上的玩具熊手中,完整起來的照片再一次射出微光,于洶涌彌漫的濃霧中劈開一條道路來。
&esp;&esp;見狀,黎漸川怔了怔。
&esp;&esp;他知道,這場隱藏在大霧深處的記憶幻象不出意外,是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
&esp;&esp;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緩緩抬動腳步。
&esp;&esp;沿著照片映照的小路向外走著,山林的輪廓慢慢浮現(xiàn)出來,四周濃重至極的霧氣在漸漸消散。
&esp;&esp;等到小路走到盡頭,消失不見,霧氣便也徹底沒了,小定山的山路和山路下方朋來鎮(zhèn)的輪廓,已重新顯露出來。
&esp;&esp;夕陽將墜未墜,令層林披血,瓦如金鱗。
&esp;&esp;黎漸川開啟鏡面穿梭,直接返回了朋來鎮(zhèn)中。他要整理這一天所獲得的所有線索和信息,養(yǎng)精蓄銳,等待今晚晚餐的到來。
&esp;&esp;他有預感,這可能就是這局游戲,最后的晚餐了。
&esp;&esp;第248章 謀殺
&esp;&esp;民國二十二年,農(nóng)歷七月十四。
&esp;&esp;晚八點,鐘表行的西洋鐘齊齊發(fā)出低沉撞響,數(shù)雙眼睛閉合,潘多拉的晚餐準時開始。
&esp;&esp;兩扇虛幻之門,和門內(nèi)風格迥異的朦朧場景,蛛網(wǎng),雜物堆,三根始終燃燒不滅的白蠟燭,金色舊鋼筆與黑色硬皮本,三線互通后的晚餐上一切布置還與上一次一般無二。
&esp;&esp;唯一的區(qū)別大概就是桌上的飯菜數(shù)量與桌邊圍繞而坐的斗篷人影都大大地減少了。
&esp;&esp;屬于第一線的雕花紅木門里,昨晚尚有七名玩家,今晚便只剩下兩名了。
&esp;&esp;這兩名分別是十二號和二十三號,后者就黎漸川的判斷而言,應當便是寧永壽。因為根據(jù)目前的線索看,玩家恢復記憶,從前線跳到后線,是副本內(nèi)的規(guī)則操作,晚餐位置是不會因此而改變的。
&esp;&esp;隔壁半面銀絲簾子里卻更少,就還幸存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