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契約飛到黎漸川手里。
&esp;&esp;他從頭到尾仔細看著,沒有從中看出什么陷阱,且令他稍感意外的是,十二號在契約里還多給他一個搭頭,也就是挖腦魔案死者橫尸現場的一張模糊照片。
&esp;&esp;魔盒游戲的交易里,還能有這種白送的好事?
&esp;&esp;是十二號對這場交易太過用心,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向他示好的意思?
&esp;&esp;總不可能是良心發現,看他沒有討價還價,過意不去吧。
&esp;&esp;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sp;&esp;但反過來若能利用對方的殷勤多薅些羊毛,也不是不行。
&esp;&esp;黎漸川提起了幾分警惕,心里轉著算盤,又審視了一遍契約,最后才確認道:“沒有問題?!?
&esp;&esp;“交易愉快?!?
&esp;&esp;十二號道。
&esp;&esp;契約在雙方親口承認之時,砰地散成一片金粉,消失在黑白空間內,宣告著交易的成立,對雙方都形成了無形的約束。
&esp;&esp;完成這一切,十二號也好像松了口氣般,不再猶豫,直接送出照片。
&esp;&esp;在照片飄入黎漸川手中時,十二號平靜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esp;&esp;“我這里有關挖腦魔案的那條消息,就是那名死者的名字,你一定想不到他叫什么?!?
&esp;&esp;十二號沒想賣什么關子,話音只頓了一頓,便以一種古怪失笑的語氣接著道,“孫朋來?!?
&esp;&esp;“他叫孫朋來,沒錯,就是朋來鎮的朋來。”
&esp;&esp;話音入耳,黎漸川的大腦瞬間好像一道雷電猛地擊中,戰栗與錯愕,怪異和恍然,如潮水交替襲來。
&esp;&esp;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落到手里的照片。
&esp;&esp;這張照片顏色黑白,光線較暗,畫面模糊,明顯是從一個很高的地方偷拍的。
&esp;&esp;照片里是一條窄長的胡同,胡同靠一堆雜物的位置,一個穿著短袖短褲拖鞋的年輕人面朝下趴在地上,天靈蓋扭曲錯位,應該是被掀開了,周遭洋洋灑灑全是血跡,場面乍一看就是血腥異常。
&esp;&esp;如若不是這張照片是陳舊的黑白照,四周場景也帶有顯而易見的民國時代風格,黎漸川甚至都要懷疑這是一場發生在現代的惡劣兇案。
&esp;&esp;馮天德的夢,手捧人腦雕塑的年輕人,挖腦魔案,死者孫朋來,朋來鎮,蓬萊觀,被供奉的手捧人腦的年輕人神像,所謂的靈尊,所謂的永生……被完善的充滿隱喻的故事,故意模糊案情來為其冠上詭異色彩的報紙報道,鎮民們的諱莫如深……
&esp;&esp;象征著一切謎團初始時的那根線,終于露出它模糊存在的影子。
&esp;&esp;“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
&esp;&esp;黎漸川重新抬起頭,問道。
&esp;&esp;“還想要點交易贈品?”十二號笑了笑,道,“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小情報,只希望你對這場交易能多點認真,誠懇守諾,這應該不算什么很難的要求吧?”
&esp;&esp;黎漸川不語,算默認了。
&esp;&esp;事實上,就算沒有什么贈品,他也不會做什么節外生枝的事。
&esp;&esp;十二號端起茶碗,啜了口清茶,繼續道:“其實第一條線對這樁挖腦魔案的了解不比你們后面的多上多少,但因為距離案發時間很近,所以調查起來還是沒你們那么費勁的。”
&esp;&esp;“目前可以確定的,至少表面上可以確定的,大約有三點?!?
&esp;&esp;“一是如那張照片所示,死者是個完完全全現代打扮的年輕男人,絕不屬于民國,名字就叫作孫朋來。這條線索的來源我不能告訴你,這可是我花了大工夫弄來的。”
&esp;&esp;“二是當時報紙上那些聳人聽聞的報道,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真的,比如孫朋來的尸體被送進小定山廢棄義莊后,消失不見,但也有另外一些是假的,比如最后抓住了挖腦魔案的真兇,是個生了鬼面瘡的人。”
&esp;&esp;十二號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黎漸川略感意外的推測:“這件錯抓兇手的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位丁局長特意辦成的?!?
&esp;&esp;“丁局長?”黎漸川皺眉。
&esp;&esp;十二號道:“你們第三線里,朋來鎮的警察不是丁局長和他的手下?我們這邊出了命案,報案都會去找他。他帶著他新娶的三姨太來朋來鎮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