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許是注意到了自己主人的到來，那道橘色影子飛快地靠近玻璃墻，砰的一聲撞在了上面。

&esp;&esp;“喵、喵——！”

&esp;&esp;玻璃墻似乎并不是單純的玻璃材質，這樣的沖擊都沒能給它造成一絲裂紋。

&esp;&esp;柔軟而又急切的貓叫聲傳出。

&esp;&esp;“你說這是我的卿卿？”

&esp;&esp;連綿不絕的貓叫聲中，謝長生的聲音沉默了一陣，再度響起：“他現在的外表不像是一只貓，更像是一個人。”

&esp;&esp;“是的，謝先生。”護士道，“這就是您的寵物卿卿，我知道它現在看起來有點奇怪，但我已經說過了，這是手術失敗的后遺癥，暫時沒有立即治愈的辦法，只能留院觀察。”

&esp;&esp;“當然，您如果想要放棄后續的治療，連嘗試都不想嘗試了，也可以去找院長簽字，離開醫院。”

&esp;&esp;“但只能您自己離開，您的寵物不能離開，我們也會替換掉您有關于醫院和手術的記憶。這是術前簽的保密條款。不過我們強烈建議您留院，不要輕易放棄寵物的后續治療，一次手術失敗也絕不意味著無法再進行第二次手術。”

&esp;&esp;謝長生道：“你并不了解卿卿，也沒有明白我的意思，護士小姐。”

&esp;&esp;他微微轉了下身，沒有再把一分一毫的目光投給趴在玻璃墻上的橘色身影。

&esp;&esp;“卿卿在來到你們寵物醫院之前，雖然外表是一只橘貓，但他的眼神、表情和日常的行為舉止和人類極為相似。”

&esp;&esp;“他會開門關門，按時洗澡，上廁所會用抽水馬桶，吃飯要在桌子上，偶爾還會看電視看書，有喜歡的電視節目和肥皂劇，或許他還曾背著我偷偷用過電腦，上面的貓毛很多，但他并不喜歡在上面睡覺。你還可以明確地知道他能聽懂你的話，并給你回應，裝傻時除外。”

&esp;&esp;“所以我會認為，他是一只裝了人類靈魂的貓咪。”

&esp;&esp;“但現在，他會雙腳走路，會用爪子翻書頁，會像人類一樣拍玻璃窗求救——他的外表像極了人類，可你看，他的眼神，那是動物的眼神，里面已經不存在任何讓我感到熟悉的人性。”

&esp;&esp;“這絕不是手術的后遺癥！”

&esp;&esp;“我甚至懷疑，是你們換掉了我的貓，這根本不是卿卿！”

&esp;&esp;謝長生的聲音滲出冷意，帶著明顯的壓抑的譏諷與不滿，讓人知道如果不是慣來的教養克制著他的情緒，他甚至會發出怒聲的吼叫。

&esp;&esp;“謝先生，你是在厭惡它嗎？”

&esp;&esp;護士依舊平靜，只是這平靜之中，似乎又多了什么，這令三樓的紅光都更加濃郁起來，仿佛黏稠流動的鮮血：“永生之地寵物醫院希望所有寵物主人都能愛護每一個小動物。”

&esp;&esp;謝長生已經完全化身成了一個憤怒的顧客。

&esp;&esp;他好像什么都沒察覺到一樣，氣極反笑：“對，我愛護每一個小動物，但這不代表我要容忍你們醫院的所有行為！”

&esp;&esp;“沒錯，術前免責我簽了，但那些免責的條款里并不包括在手術中你們害死了我的寵物，還妄圖以冒牌貨來欺騙我，讓我繼續為他付出高額的后遺癥治療費和所謂的第二次手術費吧？”

&esp;&esp;“我現在懷疑這是你們醫院的詐騙……對，就是詐騙，我要見你們的院長，我要看手術前后和手術全程的監控錄像！”

&esp;&esp;三樓的紅光猛地閃爍起來，猶如起伏不定的血浪。

&esp;&esp;但僅僅只有幾秒。

&esp;&esp;這血浪平復，護士的聲音透出了明顯的慌亂和緊張，像是迫不得已地破去了平靜和危險，好聲好氣地勸道：“謝先生，您先冷靜一下，我們可以向您保證，您的寵物絕對沒有被我們害死，它活得好好的，也沒有被掉包過，就是眼前這一只。”

&esp;&esp;謝長生還是那一句。

&esp;&esp;“我要見你們院長，我要看監控。”

&esp;&esp;他冷冷地說：“你們這些私人醫院都是死要錢的吸血鬼，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esp;&esp;“你也不用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要是事情有任何不對，我絕對立刻就把你們醫院告上法庭，謀財害命，精神損失，一樣賠償你們都少不了！我這貓雖然只是一只橘貓，但年年吃喝拉撒加保養都得五六位數，你們必須得賠！”

&esp;&esp;安全門后，黎漸川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