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但事實上,我們的主人公,一位死去的機械專家的獨子,小貝爾,他完全不能理解這里的狂喜與悲劇,甚至不能理解所謂的希望。因為他見到過那位先知,就在那個漆黑的深夜,在那片松軟的凍土。”
&esp;&esp;“極光般陸離的迷眩中,有一樣東西如隕石般,從天空的裂縫里砸落下來。”
&esp;&esp;“嘿,快看,那是什么?”
&esp;&esp;“天哪,上帝,耶穌!那、那不是神,不是隕石,不是外星人,那只是一臺全金屬的黑銅色的半導體收音機!”
&esp;&esp;“——我們的小貝爾的百寶箱里,收集著太多它們的殘骸,那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兒,怎么能就因為它是天上掉下來的,就將它當作寶物,奉為神明呢!”
&esp;&esp;“小貝爾覺得這里的大人們簡直都和愚蠢的豬不相上下。”
&esp;&esp;“我們不應該責怪小貝爾的偏見,因為真正了解這位先知的人類是非常少的。他們需要保守秘密,來保護這臺半導體收音機帶來的一切,和他們自己。”
&esp;&esp;“但幸運的是,我們的主人公雖然只有一位,可我們窺探到的秘密卻絕不止一個。”
&esp;&esp;“首先,我們可以需要來談論一下這位神秘的先知。”
&esp;&esp;“祂的外表看起來和任何一臺這個時代的半導體收音機都沒有任何差別,但祂之所以被成為祂,而不是它,則主要是因為三個奇異的特點。這是非常保密的、只有切爾諾貝利最頂尖的已經失去自我的幾位科學家才完全清楚的三個特點。”
&esp;&esp;“第一,祂具有一定的污染性。”
&esp;&esp;“這或許是最容易解釋,卻最難了解的一點。”
&esp;&esp;“祂無法被拆解,無法被破壞,是否安裝電池、充電或是補充能量都不影響祂的工作。祂可以被放置在任何地方,但短則一兩天,長則一兩周,祂所在的區域都會逐漸被大范圍的黑銅色金屬覆蓋。”
&esp;&esp;“這里的覆蓋指的是完全的徹底的覆蓋——區域內的任何物質,土壤、木材、塑料、玻璃等等,都會在祂的侵蝕下被污染為組成祂的那類黑銅色金屬。”
&esp;&esp;“這種金屬似乎和地球上比較普遍的銅非常相似,但具體的構成卻相當神秘,無法被解析,也并不指向已發現的任何一種金屬物質。可以說,這是極為符合天外墜物的有趣設定了,我們傲慢的小貝爾也因此對祂產生了一些興趣。”
&esp;&esp;“接下來,該說到這臺收音機的第二個特點了。”
&esp;&esp;“這也是讓那些參與進地下基地項目的科學家們自愿簽訂下那些無理的恐怖的保密條款的最重要原因。”
&esp;&esp;“知識,和對話。”
&esp;&esp;“無數龐大的,遠高于目前文明程度的知識。”
&esp;&esp;“它們浩如煙海,深奧晦澀,帶著極難破譯的復雜,但卻令所有接觸到它們的天才為之著迷,為之瘋狂。”
&esp;&esp;“是的,沒錯,這臺收音機竟然真的是一臺收音機,我們的先知保留著祂最本質的作用,讓我們可以通過調整祂的天線,來傾聽一些地球無法捕捉的奇異波段的信號。那些信號有時是冗雜的、混亂的、毫無意義的,有時又是令人驚喜的,足以誕生某項科研成果的。”
&esp;&esp;“凡是聆聽過先知福音的人,都無法解釋清楚他們究竟聽到了什么,那絕對不是某種語言。比起耳朵聽見,可以更貼切地將其形容為精神網絡層面的直接灌輸。”
&esp;&esp;“這是極不可思議的。”
&esp;&esp;“當然,還有更加不可思議的,這要說到先知的第三個特點,詭異而強大的吸引力。”
&esp;&esp;“是祂,將繁華的切爾諾貝利變得荒涼無比,又將荒涼的切爾諾貝利變成了熱鬧的地獄和屠宰場——來自四面八方的,來自整個地球的原本沉睡著的怪異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瘋狂地吸引著,抵達了這里。”
&esp;&esp;“可來到這里,并不意味著無法再離開。沒有人愿意去想象,這無數的怪異離開切爾諾貝利,重新奔向世界各地的那一天。”
&esp;&esp;“那會是末日。”
&esp;&esp;“所以,雖然囚禁著切爾諾貝利的殼子在逐漸消失,但切爾諾貝利里,卻有了更為堅硬的‘殼子’,無法突破。”
&esp;&esp;“地下基地發現了黑銅色金屬與玻璃的秘密,他們利用它將切爾諾貝利打造成了一個密閉的巨型容器,他們開始建立圣所,開始狩獵怪異。他們想要打造收容這些怪物和魔鬼的囚籠,想要把自己變成最為堅定的獄卒,看管并監視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