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我們必須得承認,它是把切爾諾貝利從一片生機勃勃的工業區,變成現在詭異痛苦的廢土與禁區的元兇,也是吸引那些恐怖可怕、不可名狀的事物到來的根源。”
&esp;&esp;“因為,它改變了切爾諾貝利原有的磁場。”
&esp;&esp;聽到這里,黎漸川腦海中下意識地翻涌出了剛剛進入這局游戲時,在第一次潘多拉的晚餐上,說明人葉戈爾提到的切爾諾貝利的相關背景。
&esp;&esp;葉戈爾的原話是,切爾諾貝利這片區域因為當初的災難,產生了科學無法解釋的磁場,磁場催化了一些怪異的東西,導致這片禁區出現了非常多神秘的現象。
&esp;&esp;這和洛班的說辭似乎相差不大。
&esp;&esp;但仔細去想,依照葉戈爾的語言邏輯來看,核爆改變磁場,怪異是因磁場變化而生,而他們在禁區內行進遭遇的諸多詭異事件,又都是因怪異而生。
&esp;&esp;值得注意的是,洛班說的是吸引,而非催化、產生。
&esp;&esp;這意味著洛班認為怪異并非是切爾諾貝利產生的,而是外來的。
&esp;&esp;迪克對此也露出了一分恰到好處的詫異:“你的意思是核爆改變了切爾諾貝利的磁場,被改變的磁場吸引來了這些奇異的事物?”
&esp;&esp;“沒錯,在意識到它們出現在切爾諾貝利,并深切地影響著切爾諾貝利后,我們的祖先就一直在思考各種方法,來清理它們。”
&esp;&esp;洛班點頭道:“他們給了它們一個統一的稱呼,叫作怪異。”
&esp;&esp;“核爆后的切爾諾貝利是真正的人間煉獄,猙獰的血肉,腐爛的毒瘡,殘肢,斷壁,乳白色的腦漿,成片掉落的血紅皮膚——當然,我沒有親眼見到過這些,但當初殘留的影像記錄在每個補給點都曾播放過至少上百次。那些恐怖的、殘忍的夢魘就像溺亡時的水草一樣,糾纏不去,令人窒息。”
&esp;&esp;他話音一頓,微微呼出口氣,將嗓音里那層不知不覺浮出的回憶的陰翳吹散了許多。
&esp;&esp;“是的,我們需要銘記一些創傷,為了更好的未來。”
&esp;&esp;“獲得新的未來的第一步,就是要讓切爾諾貝利變得適宜生存,至少適宜我們生存。”
&esp;&esp;“那需要清理干凈那些擇人而噬的怪異。”
&esp;&esp;迪克嗤笑道:“但你們的清理好像并不夠成功。它們依舊肆虐在切爾諾貝利的各處,以至于這里成為了另一個意義上的真正的人類禁區。”
&esp;&esp;短暫的尖銳后,洛班又在言談里逐漸恢復了溫和的氣息,他似乎沒有為迪克的態度感到冒犯,只是加重了聲音,肯定地說道:“你們遭遇的禁區的怪異現象,和我們正在談及的怪異是完全不能等同的。”
&esp;&esp;“怪異現象不具備任何思想,它們的價值非常低劣。其中或許有一些例外,但我并不清楚。”
&esp;&esp;“事實上,我們對于怪異的清理非常成功。”
&esp;&esp;“或許不能稱之為清理,我們更喜歡稱它為抓捕行動。”
&esp;&esp;樓梯上的拉德眉頭一揚,脫口道:“第二補給點現在的抓捕行動?”
&esp;&esp;“對,第二補給點現在就在抓捕竄逃的怪異。你們之間的絕大多數都已經猜到這一點了。”
&esp;&esp;洛班的語氣很無奈,他坦誠得令人有些恍惚:“第二補給點是關押怪異的監獄之一,或者簡單點說,每個補給點都是一座囚禁著無數怪異的監獄。”
&esp;&esp;“當初,我們花費了大約五年的時間,將游蕩在切爾諾貝利四處的怪異全部抓獲,收容在了一些特制的器皿中。”
&esp;&esp;“等等。”
&esp;&esp;迪克打斷道:“洛班,你是說你們這些普通的、從核爆災難中幸存下來的原住民,想要抓捕,并且成功抓捕收容了那些狡猾可怕的怪異?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esp;&esp;“你們的抓捕行動,采取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esp;&esp;洛班背著米莉亞,緩緩側了側身:“我記得我向你提起過,迪克,我們向神明做了獻祭,這都是神的恩賜。是神幫助我們囚禁了這些會帶來無數大恐怖的怪異,我們本身并不具備任何能力。我們只是普通人。”
&esp;&esp;漸漸地,城堡的大廳內除了低沉壓抑的呼吸聲,再沒有了其它聲響。
&esp;&esp;所有人都在專注地傾聽著這段對話,或擰眉沉思,或面面相覷,交換神色。
&esp;&esp;神明?
&esp;&esp;葉夫根尼和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