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迪克促狹地模仿著洛班的口吻。

&esp;&esp;“所以洛班，你看，此時此刻，在這里真正占據優勢的其實是我們這些獵物。如果我們不愿意接受你的威脅，選擇現在和你們魚死網破——相信我，這個后果不會是你們可以承受的。”

&esp;&esp;“當然，我和你不同，我不是在威脅你，而是期望你冷靜下來，和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合作。”

&esp;&esp;洛班道：“你不能代表所有人。”

&esp;&esp;“能活著走到這里的人，都是聰明人。”迪克道，“在這個詭異的地方，相信你們這些騙子的良知，去賭所謂的幸存名額，和搏一搏干掉你們，尋找另一條生路，他們都知道要怎么選。”

&esp;&esp;“你不能動搖任何人，洛班。”

&esp;&esp;迪克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合作，或者是一場戰斗。”

&esp;&esp;洛班沉默地看著迪克，許久沒有反應。

&esp;&esp;黎漸川靠在樓梯扶手邊，沾著新鮮血液的手指擦過鼻前，抵到額角，彌散開令人作嘔的甜腥。

&esp;&esp;他一直在觀察著洛班的雙腳。

&esp;&esp;那雙腳的位置太過靠右了一點，似乎在避讓著什么。而它的腳尖側著，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向前沖刺的動力。洛班還沒有開口，但他的選擇在黎漸川眼中已經再清晰不過。

&esp;&esp;這樣看來，迪克和洛班的對話至少有七成以上的信息是真的。

&esp;&esp;黎漸川思索著。

&esp;&esp;不出意料。

&esp;&esp;在僵持了大約三四分鐘后，洛班背著米莉亞緩緩轉身，面向大廳內的眾人，嗓音沙啞道：“你們想得到什么？”

&esp;&esp;“幾個問題的答案。”

&esp;&esp;迪克早有準備。

&esp;&esp;洛班冷冷道：“我不一定都能回答。我希望你們明白，我選擇合作，不代表我沒有能力將你們全部殺死在這里，只是那樣做付出的代價很可能會令我后悔。”

&esp;&esp;“我們也不一定會相信你的回答。”

&esp;&esp;迪克捋了把他金色的短發，挑眉笑道：“但我很高興，你的理智大于沖動，你冷靜了下來，洛班。”

&esp;&esp;“很好，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了。我想知道，你們口中的怪異，到底是什么？”

&esp;&esp;第172章 切爾諾貝利

&esp;&esp;洛班似乎并不意外迪克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esp;&esp;他眉頭緊鎖，像是在衡量沉思著什么，并沒有立刻回答的打算。

&esp;&esp;“怪異？”

&esp;&esp;他的聲音略高了幾分。

&esp;&esp;迪克邊狀似無意地向大廳幾處黑暗的角落掃了眼，邊笑著道：“對，怪異。我想這在你們切爾諾貝利的原住民口中應該是一個名詞，而不是形容詞。”

&esp;&esp;他好像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和洛班扯皮，直白道：“你很清楚我指的是什么，洛班。你的‘獵槍’，葉夫根尼的‘法老新衣’，還有那個可愛又狡猾的‘心靈挖掘者’——擁有神秘詭異的能力，或許還擁有一定的靈魂和生命力，總之，是那些神奇而又危險的、超出人類現有認知的物品。”

&esp;&esp;洛班道：“你已經猜到它們是什么了。”

&esp;&esp;“不，沒有，還差一點。”

&esp;&esp;迪克單手扶在了高背椅子上：“它們的來歷，數量，分布，以及和切爾諾貝利、和你們的關系，諸如此類，我都毫不清楚。拖延時間并不能幫助你得到預想的結果，我很討厭兜圈子，洛班。”

&esp;&esp;“坦誠點，或許對我們都有好處。”

&esp;&esp;他仿佛意有所指。

&esp;&esp;洛班的頭微微偏了偏。

&esp;&esp;兜帽邊沿露出了他的小半張臉，浸泡在沒有絲毫光亮的濃郁黑暗中，輪廓枯瘦干癟猶如嶙峋的骷髏。

&esp;&esp;骷髏的唇角僵硬地動了動，勾出一絲格外詭譎的弧度。

&esp;&esp;“某種程度上，我必須要認同你說的話，迪克。”

&esp;&esp;洛班喉嚨里含著低啞的笑意：“但那些問題的答案，可能不是你們想聽的故事。”

&esp;&esp;“六十多年前，切爾諾貝利那場核電站爆炸事故，我相信在座的沒有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