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男性。
&esp;&esp;工作證是用一種比較厚的卡紙制作的,已經很舊了,邊緣還有破損的焦痕。工作證上只填寫了姓名、年齡、國籍,其余職務、研究方向和日期等信息全部都是空白。
&esp;&esp;上面還貼了一張證件照,是個頭發微長,眉眼有點陰郁的男人,比起東方長相多了一點深邃的輪廓感,和黎漸川有三四分相似。
&esp;&esp;證件照的邊緣加蓋著鋼戳,底下還有幾個類似通行證明的紅章。
&esp;&esp;黎漸川看了兩眼,將工作證塞進口袋里,又在房間內轉了圈,確認再沒有其他發現后,打算開門出去看看。
&esp;&esp;他走到門邊,剛抬手按上門把手,門板就忽然震動,傳來了敲門聲。
&esp;&esp;“是我。”
&esp;&esp;一道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熟悉的語調。
&esp;&esp;黎漸川打開門,果不其然看到了那雙幽沉漆黑的桃花眼。
&esp;&esp;寧準這次的身份應該是個俄國人,發色淡金,五官深刻,皮膚白得如同多年不曾曬過日光,連帶著眉毛都染上了冷色調。
&esp;&esp;黎漸川的目光在寧準淡金的長發上多停留了一秒,這讓他想到了背后那張病床上泡在血污里的那幾根不屬于自己的發絲。
&esp;&esp;謹慎地朝外掃了眼,黎漸川發現走廊上的房門都沒有開啟的預兆,這邊的動靜似乎并沒有引來任何注視。
&esp;&esp;他側身讓寧準進來,邊關上門,邊將工作證和筆記遞給他,同時附贈了那幾根淡金色的頭發,道:“這很像你的頭發,在這張病床上找到的,床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凝固,時間不長。”
&esp;&esp;說完,他又問了句:“謝長生和彭婆婆呢?”
&esp;&esp;“在對面的房間。”
&esp;&esp;寧準回答。
&esp;&esp;他接過了工作證和筆記,但卻沒立刻翻看,而是抬眼環視一圈黎漸川的這個房間,又走到病床邊低頭看了看那些血污,若有所思道:“確實很像……看來這兩個身份的關系不僅僅是參加同一項實驗的同伴而已。”
&esp;&esp;“而且,這個房間和隔壁那間有點不一樣。這像是一間病房,隔壁卻像是一間牢房。”
&esp;&esp;“準確點說,是一間連床都沒有的禁閉室。”
&esp;&esp;他收回目光,嗓音慵懶地說道。
&esp;&esp;黎漸川對禁閉室這種存在有點在意,但寧準卻沒有多加描述的意思,說完便一邊翻著那本實驗筆記一邊道:“這次我的身份叫伊凡·彼得洛夫,俄國人,來此參加某項實驗的研究者。”
&esp;&esp;“據我判斷應該是個毒素專家,指甲縫里有清洗不掉的殘留氣味。指甲蓋上還有米氏線,有點重金屬中毒,腎功能衰竭。但奇怪的是,這具身體的其余大部分機能維持得還不錯。”
&esp;&esp;“除了工作證,我身上還有一張裝在口袋里的紙條,寫著六個數字,分別是7、1、2、5、3,6。”
&esp;&esp;黎漸川將這串數字記住,蹙眉道:“比起之前,這局游戲給的身份提示太少了,這意味著游戲難度的增大,還是身份可能與最后的謎底有更緊密的聯系?”
&esp;&esp;“都有。”
&esp;&esp;寧準合上筆記合,抬起頭:“不止身份提示較正常情況少,還有一點你應該也發現了。”
&esp;&esp;黎漸川立刻會意,想到了葉戈爾在晚餐上說明的某段內容。
&esp;&esp;“所有十三名玩家,都被稱為同一項實驗的研究者,且是一項已經進行到第三周目的實驗。而其他會和我們一起組隊出發的,是另一批實驗的研究者。”黎漸川道,“這說明我們十三個玩家的身份很大可能是彼此認識的。”
&esp;&esp;寧準接道:“但現在這十三個人,也是這項實驗的所有參與者,卻都剛好被我們這些外來者頂替了。也就是說,這項實驗的具體情況,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esp;&esp;“不過不排除某部分玩家掌握了實驗的線索,或者部分內容,就像你的這本實驗筆記一樣。”
&esp;&esp;“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只要玩家開始調查這項實驗有關的線索,就不可避免與其他實驗相關的十二個人接觸。這一局的玩家身份相當于是半透明的公開,我們應該會聞到很多的、血腥蒸發的味道。”
&esp;&esp;寧準撩起眼尾,瞳孔落下強光打出的陰影,像剛學會預言的詩人一樣,輕聲道:“這真像一場不懷好意的陷阱。”
&esp;&esp;黎漸川隱約從中嗅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