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實驗室里漸漸響起一陣又一陣的玻璃刮擦聲,有些悚然的刺耳。
&esp;&esp;黎漸川沒有選擇立刻進食,他一邊觀察著在座每個玩家的反應,一邊伸出手,將扣在左手邊的法則卡牌掀開。
&esp;&esp;血色漫過牌面。
&esp;&esp;一行刺眼的紅字緩緩浮現出來:“身體任何部位不能見陽光。”
&esp;&esp;不能見陽光?
&esp;&esp;黎漸川無聲地勾了下唇角,覺得這次的法則對他實在太有利。
&esp;&esp;他們的行程是定在根本見不到陽光的晚上,他完全是行動自由。
&esp;&esp;唯一受到影響的,就是白天在補給點的行動,那意味著他只能在室內休息或者活動,要去室外的話就要麻煩點,穿上防護服。不過在切爾諾貝利,因為無處不在的輻射,是必然要穿防護服之類的裝備的,他完全有不被人懷疑的正當理由把自己在陽光下包裹得嚴嚴實實。
&esp;&esp;這個法則的限制此時看起來相當雞肋。
&esp;&esp;黎漸川思索著將卡牌蓋好,拿起餐具。
&esp;&esp;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驗室那面涂著白漆卻非常暗黃的墻面上,電子鐘的數字跳躍到了九點整。
&esp;&esp;黎漸川眼前一暗,整個人被一股莫名的無法抵抗的力量向后拽去,脊背撞上了一片金屬般的冰涼。
&esp;&esp;慢慢感知到自己的身軀,黎漸川微微瞇了瞇眼,快速地適應了突然刺進瞳孔的一股強光。
&esp;&esp;他動了動脖子,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染滿骯臟血污的白色病床前,屁股底下是一把鐵制的空心管椅子。
&esp;&esp;病床上方吊著一個已經空了的輸液瓶,隔著輸液瓶扭曲的厚玻璃,一盞非常刺眼的強光燈投射下白色的光線,將這整個空間填得滿溢。
&esp;&esp;黎漸川微繃著肌肉,快速環顧了四周一圈。
&esp;&esp;這是一個大約有二十平米的房間,和晚餐時的實驗室裝修風格如出一轍,墻面透著一股潮濕老舊的暗黃,充滿腐朽墮落的味道。
&esp;&esp;房間沒有窗戶,緊靠著里面的就是黎漸川面前的病床。
&esp;&esp;除此之外,房間內只有一張椅子,一個金屬的低矮床頭柜,還有一個放著寥寥三四本書和一些實驗器材的鐵架子。
&esp;&esp;黎漸川病床底下發現了一套防護服和特制面具,還有一副單獨的護目鏡和特殊口罩。他粗略看了眼,確定正好是適合自己的尺碼。
&esp;&esp;不過他覺得這個房間的主人或許不是自己,因為這唯一一張能睡人的病床上遺留了幾根頭發,是淡金色略有些枯黃的長發,而他現在是短發。
&esp;&esp;除了防護服,還值得他注意的就是架子上那幾本書。
&esp;&esp;那四本書中有三本都是俄文書,而第四本并不是書,它是一本實驗筆記。
&esp;&esp;筆記內沒有任何文字,全部都是數字,似乎是記錄的某些實驗數據,但詭異的是,這些數據完全沒有標注,讓人不知所云,乍一看像是精神病患者的瘋狂囈語。
&esp;&esp;不過與筆記的內容不同的是,筆記的封皮上被人用小刀或是鐵片刻了一段文字:
&esp;&esp;“我們是未知奇跡的研究者。
&esp;&esp;我們在進行一項實驗,這已經是記憶中的第三個周目。前兩個周目全部都因為切爾諾貝利而失敗了。
&esp;&esp;這樣的情況不能再發生。我們已經沒有多余的機會了。”
&esp;&esp;第146章 切爾諾貝利
&esp;&esp;失敗的兩周目、未知奇跡的研究者?
&esp;&esp;黎漸川略微皺眉,從中讀出了某種隱藏的怪異感。
&esp;&esp;他將筆記塞到防護服里,打算帶著上路,然后又簡單翻看了下剩下的三本俄文書。
&esp;&esp;三本書的內容都是講變異動植物的,而且都拿切爾諾貝利的情況舉了不少例子,更有一本書直接聲稱是核爆輻射改變了這片區域的能量和磁場,讓一切由短暫的危害變為了可怖的變異。
&esp;&esp;其中一本書的內頁里,夾有一張有點泛黃的工作證,在黎漸川翻動書頁的時候不小心掉了出來。
&esp;&esp;黎漸川眼疾手快,條件反射般手腕一翻,搶在工作證落地前夾住了它,低頭看了眼。
&esp;&esp;這張工作證應該屬于他這局游戲的身份,是個名字叫作方一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