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假裝沒有看見，平靜道：“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突然出現的鮮血，都會聯想到兇殺案吧。我只是提出我的懷疑，湯姆警官。”

&esp;&esp;湯姆收起笑：“你的懷疑可能毫無道理。”

&esp;&esp;黎漸川揚了揚眉，不置可否。

&esp;&esp;“這位是洛文先生吧？列車長介紹過，你是一位貴族。”

&esp;&esp;湯姆看了寧準一眼，自然而然地走到兩人對面坐下，然后問出了一個有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聽說這兩個車廂的乘客都是從戰場上回來的，方便的話，兩位可以講講你們在戰場上的經歷嗎？”

&esp;&esp;“那不是什么值得回憶的東西。”寧準接話，維持著姿態淡淡道。

&esp;&esp;他有洛文的那封信在，對洛文的戰場經歷并不是毫無所知。簡單忽悠試探一下湯姆，還是沒問題的。

&esp;&esp;這邊交談的空當，古奇已經帶著菲娜開始挨個兒對幾名乘客進行詢問。

&esp;&esp;黎漸川一心二用，將那些對話收入耳中。

&esp;&esp;古奇問的都很簡單。他針對每個人的身份和乘車的原因及目的詢問得相當詳細，但對于他們在列車上的見聞卻輕巧略過，仿佛并不打算深入探究。

&esp;&esp;當然，乘客們回答得也相當敷衍。

&esp;&esp;伍德并不配合，費雯麗也只會怯懦地發出輕柔的應答聲，像是空皮了的牙膏，怎么用力都擠不出。

&esp;&esp;輪到卡蘿夫人和馬庫斯時，卡蘿夫人在古奇的詢問過程中屢次走神，像是緊張得隨時都能跳起來。

&esp;&esp;女警官菲娜多看了一眼馬庫斯，像是有點驚訝和憐惜，忍不住問道：“夫人，這是你的孩子嗎？他叫馬庫斯？他看起來不太好……小孩子最好不要把圍巾圍得這么緊，蓋住口鼻會呼吸艱難……”

&esp;&esp;她說著，看卡蘿夫人愣神了，好像沒有去幫馬庫斯解圍巾的意思，就伸出手打算將那條纏得死緊的圍巾拉松一點。

&esp;&esp;但她的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圍巾，就被卡蘿夫人猛地閃開了。

&esp;&esp;卡蘿夫人瞪大了眼睛，驚悸地看著菲娜。

&esp;&esp;“夫人，你……”

&esp;&esp;菲娜一愣，話未說完，卡蘿夫人就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那只手，力氣大得幾乎將她的手背攥出印子。

&esp;&esp;卡蘿夫人的雙眼亮起一抹光芒，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嘴唇顫抖地快速道：“這位小姐，你是警官……你是卡特蘭斯城的警官，警官都是正義的，你愿意……”

&esp;&esp;“夫人，你嚇到警官了！”史密斯突然出聲道。

&esp;&esp;如同掐斷了某樣東西。

&esp;&esp;卡蘿夫人的手指瞬間一僵，臉上強烈的情緒凝固成了古怪的扭曲。這種扭曲飛快地消退，她的雙眼露出一絲和馬庫斯有些類似的茫然空洞：“哦，對不起，警官小姐……我、我太激動了。”

&esp;&esp;她松開了手，臉上露出一點尷尬的笑。

&esp;&esp;菲娜奇怪地盯了卡蘿夫人一會兒，搖頭道：“沒有關系，夫人，剛才你想和我說什么？你想讓我幫你什么忙嗎？”

&esp;&esp;卡蘿夫人笑了笑：“我只是有點困了，想快點回包廂休息。昨晚勞倫先生舉辦了平安夜的慶祝，您知道的，那些活動令人疲勞。”

&esp;&esp;菲娜沉默了幾秒，又和古奇低聲說了幾句話，最后同意卡蘿夫人和馬庫斯先離開。

&esp;&esp;而就在卡蘿夫人抱著馬庫斯即將跨過餐車門時，靠過道坐著佩妮夫人突然歪了下身子。

&esp;&esp;過度肥胖使得她只是略微一個晃動，就失去了身體的平衡，在一聲驚呼中撞到了卡蘿夫人。

&esp;&esp;卡蘿夫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踉蹌，高跟鞋下意識向后跨一步，正好踩在史密斯微微伸出的腳上。

&esp;&esp;“啊！”

&esp;&esp;遭了無妄之災，史密斯痛叫著，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esp;&esp;“哦，天吶！你受傷了嗎……”

&esp;&esp;卡蘿夫人還沒反應過來，佩妮夫人卻先叫了起來。

&esp;&esp;餐車內因為這點小事故突然混亂了一下，黎漸川眼角余光一直盯著那邊。

&esp;&esp;他看到在史密斯條件反射地抱起被踩的腳時，佩妮夫人的手朝著史密斯的方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類似于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