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瞬間沉了下來,但卻沒有抬手去擦臉上的血。
&esp;&esp;“啊——!”
&esp;&esp;床上的莉莉發出了一聲短促恐懼的尖叫,死死地摟住了珍妮弗的尸體。
&esp;&esp;珍妮弗染血的長發纏在了莉莉的脖子上,在昏暗的血氣中顯得尤為恐怖。
&esp;&esp;寧準看向黎漸川的左手。
&esp;&esp;黎漸川湊近點,擦了擦寧準臉上被濺到的血點,低聲道:“在這兒斷手斷腳,都不算什么大事。斷一只手換一條線索,是劃算的買賣。”
&esp;&esp;眼尾上撩,寧準看了黎漸川一眼。
&esp;&esp;黎漸川拇指蹭開的那一點艷麗的血色在寧博士上挑的眼尾蕩開,隨著微微流轉的眼波顯出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瑰麗懾人。
&esp;&esp;恍惚間,有一種獨屬于血腥與殘忍的生動在這張蒼白俊美的臉上緩緩復蘇,但來不及細看,這奇異神秘的色彩便又突兀地消失無蹤了。
&esp;&esp;寧準斂下眸子,微皺的眉松開了點:“莉莉特的特殊能力不是鏡像復制一類,而是小范圍、短時間的幻覺制造。”
&esp;&esp;黎漸川看了眼被槍指著的勞倫,點頭道:“她這項能力很強,限制也很大。我打開4號包廂門的時候應該就已經進入她編制的幻覺了。不過她能夠影響我的感知,卻不能改變影子和位置。”
&esp;&esp;勞倫定在寧準臉上的目光倏地一晃,看向黎漸川:“你就是這樣猜出我不是湯普森的嗎,伯利克?”
&esp;&esp;“事實上,我觀察你們的影子已經很久了。”
&esp;&esp;黎漸川用右手摸出根煙來點上,“你出現的位置并不是湯普森之前站的位置,你故意避著燈光拉出的影子——但你還是在我引誘你動手的時候走到了燈光下,露出了不屬于湯普森的略有些臃腫的影子——我想,如果我真的在剛才殺了你,或者殺了幻覺中的珍妮弗,那么那枚鏡片割斷的只會是我自己的喉嚨?!?
&esp;&esp;“幻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但莉莉特的幻覺遠沒有到天衣無縫的地步?!崩铦u川吸了口煙,辛辣的氣味灌滿胸肺。
&esp;&esp;勞倫贊同地點了點頭,面對寧準的槍口似乎也并不慌亂:“你很聰明,伯利克。你最讓我欣賞的,是對自己夠狠。其實你完全可以在第一次出手的時候直接殺死我,但你卻只是削掉了我的手掌。”
&esp;&esp;“是我上當了。”
&esp;&esp;他的眼神透出些遺憾:“如果我愿意犧牲自己的第二只手,而不是選擇讓你在第二次攻擊時斬斷你自己的左手,或許你就不會這樣輕易地從血液的感知上確認這場幻覺的原委?!?
&esp;&esp;“不過,你們該不會認為現在就可以這樣簡單地殺死我吧?!?
&esp;&esp;勞倫瞇起眼,毫無畏懼地笑了起來:“殺人,也是一件需要計劃的事情,兩位先生。”
&esp;&esp;黎漸川注意到了勞倫的態度的改變。
&esp;&esp;在寧準催眠殺死莉莉特之前,勞倫面對寧準手里的槍仍是渾身緊繃高度警惕的狀態,但就在莉莉特死后,無論勞倫如何掩飾,黎漸川都察覺到了勞倫的變化。
&esp;&esp;他松了一口氣。
&esp;&esp;他認為自己不會死。
&esp;&esp;勞倫朝著寧準挑釁一笑:“來吧,開槍,試試看你的子彈能不能殺死我。如果不能,我將會是地獄里最恐怖的、復仇的惡鬼。”
&esp;&esp;“你們選擇激怒我,選擇激怒‘它’——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兩位先生?!眲趥愑惺褵o恐地微抬起下巴,眼角的余光落在車廂過道的盡頭。
&esp;&esp;空氣寂靜。
&esp;&esp;寧準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胸前拼接繁復的寶石胸針折射著晃蕩的燈光。
&esp;&esp;他掃了眼車廂墻壁上懸掛的那幾幅油畫,又注視了勞倫片刻,慢慢笑了聲:“這就是你猜測的今晚的死亡人數嗎?”
&esp;&esp;“很遺憾,和正確答案不一樣?!?
&esp;&esp;寧準笑意一斂,直接扣下了扳機。
&esp;&esp;子彈砰地一聲射出,洞穿了勞倫的眉心。
&esp;&esp;勞倫難以置信的表情還殘存在那張蒼老的臉上,整個人卻被子彈的力量帶著向后踉蹌,摔在了過道的車廂壁上,滑開一片血痕。
&esp;&esp;“ghost killed ana……ghost killed redx!”
&esp;&esp;“double kill!”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