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僅剩下的三根手指攥著手杖,勞倫還維持著列車長湯普森的模樣,不知何時繞到了黎漸川的身后。
&esp;&esp;他試圖去搶黎漸川腳邊的槍。
&esp;&esp;黎漸川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皮靴用力一碾,超乎常人的力量直接將槍管壓彎了。同時,他的手指靈活翻轉,鏡片滑過,在勞倫躲閃不及的瞬間倏地又削掉了半片耳朵。
&esp;&esp;“伯利克!”
&esp;&esp;血漿糊滿了勞倫半張臉,他幾乎在交手的瞬間就被黎漸川逼得渾身掛滿了彩。
&esp;&esp;他陰冷憤怒地盯著黎漸川,后背重重砸在包廂門上。
&esp;&esp;包廂頂部的橘色小燈爆發出閃爍不定的光。
&esp;&esp;勞倫弓起腰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力量,瞬間避開了黎漸川的壓制,撞開包廂門,想要向外逃去。
&esp;&esp;而在包廂門完全砸開的剎那,門外幽暗的影子里珍妮弗慘白陰冷的臉突然出現。
&esp;&esp;她散發著恐怖鬼怪一樣的氣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朝著黎漸川舉起了手里的匕首。
&esp;&esp;“珍妮弗,殺了他!”勞倫叫道。
&esp;&esp;珍妮弗的影子擋在了勞倫身前。
&esp;&esp;勞倫的腳步一頓,他看著黎漸川攥著鮮血砸來的拳頭,和被血糊滿的鏡片,臉上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esp;&esp;包廂內的燈在瞬間砰地一聲炸開,玻璃碎片四濺。
&esp;&esp;黎漸川被光線一晃,下意識瞇了下眼。
&esp;&esp;血腥氣暈染著他的鼻息,珍妮弗那張猶如死尸的臉近在咫尺,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將這張臉砸得稀爛。
&esp;&esp;但在鏡片即將劃破這張臉皮時,他還是穩定地停下了向前的手指。
&esp;&esp;他那兩根血紅的手指在珍妮弗眼前晃了晃,然后指了指下方:“影子,和位置。還有,你的血的味道,和我不同。”
&esp;&esp;勞倫的臉色驀地一變。
&esp;&esp;而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如同從天邊傳來。
&esp;&esp;啪的一聲,震響在腦海里。
&esp;&esp;黎漸川只感覺蒙在腦子上的一層厚重的不易察覺的霧氣,隨著這聲響指倏地就被抽離干凈了——眼前的景象略一扭曲,一道道詭異的氣流飛速變化,像是隔著一層鏡面被打碎。
&esp;&esp;珍妮弗惡毒空洞的眼睛被一雙熟悉的桃花眼取代。
&esp;&esp;后知后覺的,黎漸川的左手傳來了無法忍受的劇痛。
&esp;&esp;他的手臂肌肉虬結抽搐起來,因著整個手掌被削掉,手腕部分有一片森森的白骨露了出來。
&esp;&esp;“……操。”
&esp;&esp;黎漸川鼻尖滲出了一點汗珠,他低罵了一聲,扯下圍巾按著手臂飛快包扎上左手,同時掃了眼眼前的場面——寧準一手握槍指著勞倫的腦袋,微瞇起的桃花眼似乎沉浮著某些陸離神秘的色彩,正和靠在角落里的莉莉特對視。
&esp;&esp;列車長湯普森不知所蹤。
&esp;&esp;而4號包廂內,妹妹莉莉抱著珍妮弗青白浮腫的尸體正蜷縮在床上,驚恐又冷漠地瞪著門邊僵持的四人。
&esp;&esp;與黎漸川整個被削掉的左手相比,勞倫右手的半邊手掌也沒了,剩下的手指抽搐著,淅淅瀝瀝地往下滴著血。
&esp;&esp;只用了兩三秒就包好了左手,黎漸川抬眼掃視了周圍一圈,慢慢挑了下眉:“看來這場幻覺結束了。”
&esp;&esp;聞言,勞倫的眼珠轉動,看了黎漸川一眼,旋即又不感興趣地移開,將目光定在了寧準臉上。
&esp;&esp;那張屬于老紳士的臉上充滿了怪異的探究:“這就是瞳術嗎?這不是我第一次聽說這項特殊能力。”
&esp;&esp;“但它不該屬于人類。”
&esp;&esp;勞倫的視線刮在寧準臉上,似乎想透過那雙莫測的桃花眼看出什么:“在我聽到的傳說里,它只屬于怪物。你會是那種怪物嗎,洛文?”
&esp;&esp;寧準沒有理會勞倫。
&esp;&esp;他朝莉莉特眨了下眼,莉莉特原本呆滯的眼神便陡然爆射出一陣詭異的光彩。
&esp;&esp;她握著水果刀的手猛地抬了起來,對著自己的脖頸一劃——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噴射出來,灑了距離最近的勞倫一臉。
&esp;&esp;勞倫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