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啞的英文歌聲。

&esp;&esp;男人的各國語言都非常純熟，嗓音含著微妙酷烈的沉冷，質感十分特殊，低低哼起歌來時，有著游吟浪子一樣的性感動人。

&esp;&esp;但對面那雙桃花眼，卻仍然在星光下清醒地睜著。

&esp;&esp;“閉上眼。你現在是人類，你需要睡眠。”歌聲一停，男人說。

&esp;&esp;青年沒動。

&esp;&esp;男人看了他一會兒，翻身下床，去外頭端了一杯牛奶過來。青年接過牛奶喝了，掀開身上的薄被子：“這沒什么用。”

&esp;&esp;“不睡覺你就等死。”男人煩躁地叼起煙卷。

&esp;&esp;青年看著那點火星：“據說人類吸煙太多，也會早死。”

&esp;&esp;“閉嘴。”

&esp;&esp;“但人類和神最大的區別，就是人類擁有很大的欲望，卻擁有很小的能力。無論是實現欲望的能力，還是控制欲望的能力。”青年在黑暗中微微側目，“我們在潘多拉的注視下謊稱愛人，但規則不會包容謊言。”

&esp;&esp;男人吐出的煙圈霍然一散：“你到底想說什么？”

&esp;&esp;青年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多少有了點愛情的影子，對嗎？黎老師——我認為你應該再教一些東西，比如某些耗費精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