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簡直是個完全說不通的舉動。
&esp;&esp;但黎漸川很快就真的在男人有些干癟的肚子上,按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
&esp;&esp;黎漸川用手里的尖刀比劃了下,思索著要不要開腸破肚取出那把水果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線索,但還沒來得及操作,他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esp;&esp;“尤里小姐,您的父親昨晚一直沒有回家嗎?”
&esp;&esp;一道溫和悅耳的男聲隱約傳來,仿佛能擁有撫平人心煩躁的力量,讓人不自覺信任親近:“我可以保證,我昨晚見到瓊斯先生的時候,正是他離開占卜屋的時候……是的,就是這間,瓊斯先生非常喜歡這間屋子……”
&esp;&esp;腳步聲漸近。
&esp;&esp;黎漸川一躍而起,又鉆回了上方的通道。
&esp;&esp;就在他剛剛關好鐵欄小窗的時候,下面房間的門也隨著一聲鎖眼轉動聲,被人推開了。
&esp;&esp;幾乎同時,一道刺耳的尖叫聲貫穿耳膜,倏地響起。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瓊斯先生!”
&esp;&esp;兩道身影出現在房間內。
&esp;&esp;走在前面的是一個有著一身紫色長發,同時裹著一身暗紫色斗篷的男人。
&esp;&esp;男人的五官是擁有古希臘風格的英俊硬朗,斗篷上紋著奇特的圖案,渾身都散發著神秘幽遠的氣息。
&esp;&esp;他身后是照片上的那個年輕女人,短發薄唇,吊梢眼,看著有些刻薄。
&esp;&esp;“天哪!”
&esp;&esp;男人呆了幾秒,立刻走上來,顫抖著手去摸男尸的呼吸和心跳,整張臉上都是掩蓋不住的驚駭和恐懼。
&esp;&esp;“死、死了……死了!”他身后那名叫做尤里的年輕女人嘶聲叫道。
&esp;&esp;她滿面驚恐,雙腿發軟地跪在了門口,靠著門框渾身顫抖,根本不敢往前一步。
&esp;&esp;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一樣,掏出手機快速撥打電話:“梅、梅恩市警局嗎?報警!我要報警!在雷蒙占卜屋,我父親死在了這里!”
&esp;&esp;她一面打著電話,一面站起來,發了瘋一樣往外沖。
&esp;&esp;男人被她嚇了一跳,愣了片刻,忙追出去:“尤里小姐!尤里小姐……”
&esp;&esp;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esp;&esp;黎漸川抓住這個時機,跳出小窗,快速閃出了敞開著的門。
&esp;&esp;門外是光線昏暗的走廊,走廊兩側類似的房門很多,每個房門上都刻了一張塔羅牌的圖案。
&esp;&esp;黎漸川特意看了一眼敞開的那扇門,那扇門的門板上刻的是塔羅牌的“正義”——紅袍正義女神端坐在石椅上,右手正義之劍,左手善惡天平,深邃的雙眼正視著門外的來者。
&esp;&esp;正義,又是正義。
&esp;&esp;黎漸川收回視線,悄無聲息地快速穿過走廊,貼到窗口朝外掃了幾眼,利落地打開走廊盡頭的窗戶翻了出去。
&esp;&esp;果然是熟悉的梅恩市街景。
&esp;&esp;但仔細看去,卻似乎跟之前在郁金香路連環兇殺案時間點上見到過的有些不同,好像不少建筑都翻新了許多。
&esp;&esp;時間是清晨。
&esp;&esp;天際泛出微紅的稀薄光線,街面上沉落著濃淡不一的霧氣,行人寥寥。
&esp;&esp;黎漸川壓低帽檐,從樓房背后繞出來,挨著街邊向前走。
&esp;&esp;走出一段距離后,他回頭瞥了一眼,看到他出來的那棟建筑是一幢紅色的磚房,三層高,略顯破舊,一行鎏金的字體橫在一層和二層的墻壁上。
&esp;&esp;“雷蒙占卜屋……”
&esp;&esp;占卜師雷蒙,這并不是黎漸川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esp;&esp;很顯然,這位在幽閉館中一閃而過的占卜師,或許在整個圓桌真相中,扮演著一個不同尋常的角色。
&esp;&esp;黎漸川離開占卜屋后,并沒有走遠。
&esp;&esp;他身上除了檢察官的證件和那把尖刀之外,再沒有其他可用的東西,就連去旁邊的服裝店里買身衣服都做不到。
&esp;&esp;不過也沒讓他等太久,大概只過了十來分鐘,街道盡頭就響起了警笛聲。
&esp;&esp;一輛警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