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卡在了通道石磚的縫隙間,黎漸川伸手摸了摸墻壁,一股下水道的刺鼻氣味。
&esp;&esp;這個處境可算不上好。
&esp;&esp;黎漸川暗忖著這一輪的場景,一邊等待著那段憑空出現(xiàn)的文字,來為他說明這一輪的游戲規(guī)則。但奇怪的是,他等了足足有兩分鐘,那段浮空文字也沒有出現(xiàn)。
&esp;&esp;“沒有規(guī)則,沒有限制,也沒有提示……”
&esp;&esp;確認(rèn)那段文字真的不會再出現(xiàn)后,黎漸川朝上望了眼,又屏住呼吸傾聽了片刻氣流的聲音。
&esp;&esp;這條通道上方很可能是被堵死的,或者距離太遠(yuǎn)。而下方風(fēng)聲依稀可聞,應(yīng)該距離比較近,可以逃出。
&esp;&esp;黎漸川檢查了下身上,確定自己還是檢察官洛斯的打扮,然后慢慢松開尖刀,開始緩慢地向下滑去。
&esp;&esp;無法確定下方的情況,所以黎漸川盡量減緩著下滑速度,不讓自己的動作發(fā)出太大聲音。
&esp;&esp;下滑的過程中,黎漸川發(fā)現(xiàn)了一點古怪的地方。
&esp;&esp;這條幽長的通道他似乎并不是第一個來客。
&esp;&esp;墻壁上的青苔和污漬有被破壞的痕跡,看劃痕應(yīng)該不是人類經(jīng)過,而像是一個重量不輕,約莫有巴掌大小的東西在這條通道反復(fù)從上到下滑行過。
&esp;&esp;黎漸川觀察了一會兒,沒有得到更多訊息,便繼續(xù)向下。
&esp;&esp;過了大約兩三分鐘。
&esp;&esp;下方透來隱約的血光。
&esp;&esp;黎漸川的雙腳抵住墻壁,靴子剮蹭得滑溜無比,他身體弓起,慢慢挪到通道的下方,發(fā)現(xiàn)通道的出口竟然是一個仿佛通風(fēng)口一樣被鐵欄蓋住的小窗。小窗的欄桿上鐵銹斑斑,也有幾道銹跡蹭掉的痕跡。
&esp;&esp;黎漸川警惕地貼著墻壁,向下望去,一張被血水浸泡的驚恐的男人的臉毫無征兆地闖入了視野內(nèi)。
&esp;&esp;“……尸體?”
&esp;&esp;黎漸川心跳微一停,馬上平復(fù)下來,留意到了這張臉的特殊之處。
&esp;&esp;男人的雙眼瞳孔渙散渾濁,并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具尸體。在這一局游戲里,尸體顯然比活人更讓人有安全感
&esp;&esp;透過小窗的欄桿縫隙,可以看到窗外是一間空曠黑寂的房間。
&esp;&esp;房間面積并不大,木質(zhì)地板上被人用鮮血繪制了一個圖案繁復(fù)的巨大的圖案,像是什么魔法陣,隱隱閃動著一層詭異的紅光。
&esp;&esp;男人的尸體就仰躺在魔法陣中心,雙眼透著莫可名狀的驚恐,一邊的嘴角卻奇異地勾了起來,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真心開懷的畫面,安詳而又詭譎。
&esp;&esp;這張詭異的臉好巧不巧,正對著黎漸川所在的小窗。
&esp;&esp;黎漸川觀察了外界片刻,確認(rèn)這個房間內(nèi)除了這具尸體再沒有其他人,才撬開小窗,輕盈敏捷地翻了出去。
&esp;&esp;剛一落地,一股腐爛的血腥味就像是從被遲遲揭開的棺材里逸散出來一樣,瞬間充滿了黎漸川的鼻腔。
&esp;&esp;黎漸川眉心微皺,盡量避開腳下的血色紋路,邁過去檢查男人的尸體。
&esp;&esp;這對黎漸川來說簡直是輕車熟路,他很快得出判斷——死在魔法陣中心的男人年齡大約在五十歲上下,酗酒,身材微胖有點虛,手上有常年握筆的繭子,應(yīng)該是從事某類需要手動記錄的文職工作。
&esp;&esp;男人收入不高,襯衫褲子都是便宜的材質(zhì)。
&esp;&esp;錢夾里沒有身份證件,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個紫色的寫著雷蒙占卜屋字樣的會員卡。
&esp;&esp;照片是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照,看長相和兩人站立的姿勢,那個年輕女人應(yīng)該是這個男人的女兒。
&esp;&esp;并且,這張照片男人的腦袋位置上被人用什么東西戳了個洞,即便后來被男人撫平了,也還是有殘損的痕跡。
&esp;&esp;紫色會員卡上沒有寫名字,但在角落里卻有花體英文,寫著“n2”。
&esp;&esp;這像是某種編號。
&esp;&esp;黎漸川左右掃視了眼,將會員卡和照片收進了口袋。
&esp;&esp;他翻看了下男人的手臂,在手腕處找到了猙獰的傷口。
&esp;&esp;通過房間里的痕跡判斷,這名男人很大概率是自殺的。男人應(yīng)該是在幾個小時前就來到了這間屋子,然后割開自己的手腕,繪制魔法陣,死在了陣中央。
&esp;&esp;但奇怪的是,這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