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又靜等了片刻。
&esp;&esp;他不知道莫菲夫人出去干什么了,會離開多長時間,但眼下除了這里黎漸川根本無路可走。所以他一挽袖子,戴著那雙手套飛快拆起這片松動的墻來。
&esp;&esp;從第一塊磚頭挪開,這面墻就仿佛被觸及了什么開關一樣,附近的磚塊都有些顫巍巍。
&esp;&esp;黎漸川一邊留意著外頭的動靜,一邊快速搬磚。
&esp;&esp;大約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在上方清出了一個能容一人爬過去的洞口。
&esp;&esp;他把黑皮書塞進懷里,匍匐爬出去,又拿盆栽掩耳盜鈴一樣擋了下洞口,然后快步到窗口。
&esp;&esp;在他打開窗戶的同時,房門就傳來了嘎吱的推動聲。
&esp;&esp;黎漸川銳利的目光向后掃了一眼,一個旋身就轉出了窗臺,手臂用力一蕩,像只靈巧的黑貓一樣,落到了隔壁的窗臺。
&esp;&esp;外頭夜色深沉,霧氣寒涼。
&esp;&esp;黎漸川沒有再回頭去看,像壁虎一樣在窗臺間不斷無聲跳躍,攀爬。
&esp;&esp;兩分鐘后,黎漸川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sp;&esp;鉆進房間窗戶里,黎漸川沒有開燈。
&esp;&esp;他進浴室快速沖洗了下,換好睡衣,將一切收拾如常,然后才重新戴上手套,翻開那本從那間奇怪房間里帶出來的黑皮書。
&esp;&esp;黑皮書甫一掀開,扉頁上就露出了一行血紅的花體英文——
&esp;&esp;惡魔之書。
&esp;&esp;這就是兇手任務里說的“失蹤的惡魔之書”?
&esp;&esp;黎漸川微挑起眉。
&esp;&esp;他湊近聞了聞,發現這行字是用真正的血寫的,而且很可能是人血。字體有些稚嫩,和之前看過的史考特的日記筆跡非常像。
&esp;&esp;這本書是小少爺史考特寫的?
&esp;&esp;黎漸川眼神暗沉,翻開書頁。
&esp;&esp;出乎黎漸川的意料,這本書里大部分的書頁都是空白的。
&esp;&esp;其中唯有三頁有內容,分別是三幅畫。
&esp;&esp;第一幅畫的是一處幽暗的樓梯,樓梯上方濃郁的黑暗中,有一雙大睜的猩紅的眼睛,看起來凄厲瘆人。第二幅是一大片盛開的鮮花,花色從遠到近,從淡粉到深紅,漸次暈染,最后畫尾邊緣處的顏色,如同濃稠到極致,泛起黑色的血水。
&esp;&esp;而第三幅,好巧不巧,是一條幽深樹林里淌過的小河。
&esp;&esp;河邊站著一個模糊的女人的黑色背影,女人似乎正仰著頭望向樹林外的一個方向,但那個方向只有濃重到化不開的深沉夜色,漆黑陰詭。
&esp;&esp;引起黎漸川注意的,是這幅畫的最下方,用稚嫩的筆跡寫了一個時間。
&esp;&esp;而這個時間,正是法醫確定的前天夜里伊爾女士死亡的時間。
&esp;&esp;看來伊爾女士的死,和這位小少爺史考特,確實脫不開關系。
&esp;&esp;只是他究竟是兇手,還是目擊者,或者間接的幫兇,這很難說。
&esp;&esp;黎漸川又觀察了一會兒這三幅畫,眼角余光瞄到鐘表的時間已經走到了凌晨四點,再過一段時間天都要亮了。
&esp;&esp;他把黑皮書放下,打算稍微淺眠一會兒。
&esp;&esp;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剛剛成型,還沒來得及躺下,他就聽到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esp;&esp;“啊啊啊——!”
&esp;&esp;“貝克!是貝克!”
&esp;&esp;是個女聲。
&esp;&esp;黎漸川眼神一清,快速沖出去,打開房門正要循聲跑過去看看,但邁出的腳步卻在下一刻忽然頓住了。
&esp;&esp;這條走廊上的人都被驚醒了,一扇扇房門打開,有客人走了出來。
&esp;&esp;只是這些走出來的客人,黎漸川卻一個都不認識。
&esp;&esp;但就在昨晚睡前,他明明親眼看著小胡子男人、多蘭、科蒙,還有那兩個女人走進了這些房間。可此時,他們卻全都消失了。
&esp;&esp;這時,黎漸川旁邊的房門突然打開了,穿著睡衣明顯年輕了一些的科蒙走出來。
&esp;&esp;那雙銳利的鷹目環視一圈,落在黎漸川身上,流露出一絲意外之色:“您就是洛斯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