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這根在走廊上十分管用的蠟燭,點了兩三次都沒有亮起。
&esp;&esp;觸手有些濕漉漉的,黎漸川摸了下燭芯,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弄濕了。
&esp;&esp;而此時,那道攀爬的血手印速度越來越快,已經爬到了床尾,距離黎漸川只有不到一米遠。
&esp;&esp;黑紅的血水浸透藍色的床單,刺目至極。
&esp;&esp;“蠟燭沒用的話……”
&esp;&esp;黎漸川腦海中的眩暈感越來越重,他感覺到眼前的眼睛數量似乎越來越多,那道血手印的附近好像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跪趴著的小孩身影。
&esp;&esp;小孩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那顆漆黑的小腦袋抬了起來,卻露出了一張蒼老的女人的臉。
&esp;&esp;黎漸川心頭一震,想站起來跳到下一個家具上,但四周卻天旋地轉。
&esp;&esp;他有些呼吸困難,不自覺地仰起頭。
&esp;&esp;頭頂是一片抖動的水波。
&esp;&esp;他一張嘴,大量的流水灌進了他的口鼻,讓他立刻嗆住了。
&esp;&esp;肺部扯痛,黎漸川有種置身于平靜河流中的感覺,只能努力冷靜下來,奮力向上游去。
&esp;&esp;河面仿佛近在咫尺。
&esp;&esp;黎漸川一直咬牙向上,但四肢的力氣卻飛快消失,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esp;&esp;他感覺到自己距離河面已經很近了,只需要一個上躍,就能獲得新鮮的空氣。但他的意識卻漸漸混沌不清,浸泡在水波里的眼睛向外望去。
&esp;&esp;一道纖細的女人的倒影出現在河面上。
&esp;&esp;而就在這道影子出現的剎那,黎漸川的手腕內側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灼燙。
&esp;&esp;這股灼燙令黎漸川的意識掙扎著恢復了一絲清醒。
&esp;&esp;趁著這絲清醒,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小少爺史考特房間的所有布置,然后猛地閉上雙眼,不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全憑自己對方位的感知,向后一翻,在前方飛快摸了一把,很快就抓到了一個磨砂殼的物體。
&esp;&esp;窒息感越來越重。
&esp;&esp;黎漸川的臉泛上詭異的紫色,對身體的感知逐漸消失。
&esp;&esp;不能再猶豫,他閉著眼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直接把那樣東西點燃了。
&esp;&esp;“嗡!”
&esp;&esp;一聲波浪。
&esp;&esp;無形的束縛感猛然消失。
&esp;&esp;黎漸川吐出口氣,用力深呼吸了幾下,睜開眼,驀地對上了一排整整齊齊的尖銳鋼釘——他毫不懷疑,只要再往前一厘米,這些鋼釘就會穿透他的頭顱。
&esp;&esp;“……很好。”
&esp;&esp;黎漸川壓下一喉嚨的臟字,閉了閉眼,朝后退開。
&esp;&esp;他警惕地環顧了一眼,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在臥室了,而是趴在小少爺房間的衛生間洗手臺上。
&esp;&esp;而洗手臺上方本來掛著鏡子的地方被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生銹鋼釘取代了,鋼釘上還墜著肉絲和血珠,腥臭撲鼻。
&esp;&esp;自己手里似乎拿著什么東西。
&esp;&esp;黎漸川低頭一看,是那部《河邊忌日》電影的光碟盒子,邊緣被火燎了一半,正好燒掉了封面紙上的那條河。
&esp;&esp;“也是畫嗎?”
&esp;&esp;不過他好像還沒有徹底擺脫出去。
&esp;&esp;這次靈異事件和第一次似乎隱隱有些聯系,但卻又不相同。
&esp;&esp;黎漸川覺得他這次掙脫出來或許是歪打正著,也或許是因為靈異事件導致小少爺史考特的房間發生了一些特殊變化。
&esp;&esp;如果真的是后者,那么他很有可能已經握住了一片真相的拼圖。
&esp;&esp;他掃了眼衛生間,除了鏡子上,其它地方沒有異常。
&esp;&esp;想了想,黎漸川還是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回到臥室。
&esp;&esp;眼前的臥室還沒有恢復正常,依舊是木板和血手印封著窗戶,所有眼珠都在怪異地轉動著,仿佛背后有無形的偷窺者。
&esp;&esp;只是除此以外,沒有其他古怪再發生。
&esp;&esp;黎漸川試著去開房門,但房門外也被木板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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