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寧準已經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正鎮定自若地頂著小紅帽,慢條斯理地吃著三明治。
&esp;&esp;黎漸川見縫插針地往寧準嘴里灌一口牛奶,給寧準淡色的唇邊蓋上一圈奶胡子。
&esp;&esp;寧準靠著他,抬起臉,黎漸川看了看他,抬起他的下巴給他把牛奶漬一點點舔掉。
&esp;&esp;“想喝你的牛奶。”
&esp;&esp;寧準輕聲說。
&esp;&esp;黎漸川掏出濕巾糊他嘴上,以免他驚世駭俗的黃色言論嚇著前邊的大爺大媽們。
&esp;&esp;但顯然寧準的距離與音量掌握得極好,而且大家都在專心聽導游說話,沒人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他們。
&esp;&esp;黎漸川給寧準擦了擦嘴,到旁邊垃圾桶里扔東西。
&esp;&esp;把食品包裝紙和濕巾勉勉強強丟進要爆的垃圾桶,黎漸川轉身,正要回去,卻忽然注意到酒店另一側的地下停車場出口開了,五輛一模一樣地越野車陸續駛了出來。
&esp;&esp;職業特性和對機械的敏銳,讓黎漸川第一眼就認出來,這五輛車不是普通越野車,而是套了平常殼子的軍用改裝車,并且改裝的方向應該是最適應沙漠行進的。
&esp;&esp;其中有輛越野車的窗戶降下,搭在車窗邊的健碩手臂微微外翻著,露出手腕內側的紫色圖案。
&esp;&esp;卓絕的視力加持下,黎漸川輕而易舉地分辨出那塊紫色圖案并不像紋身,反而散發著一股奇異的生動感與神秘氣息,和自己手腕上的骷髏頭如出一轍,極有可能是魔盒游戲的鑰匙。
&esp;&esp;目光清淡地一晃即過。
&esp;&esp;黎漸川自然地繼續著自己轉身的動作,走回寧準身旁。
&esp;&esp;這時導游已經強調完了注意事項,正在進行第二次點名,準備上車。
&esp;&esp;黎漸川拉著寧準應了聲,跟在人群后朝大巴走去。
&esp;&esp;“不止我們。”
&esp;&esp;黎漸川邁著步子,低聲說了句。
&esp;&esp;寧準偏了下頭,沒說話。但黎漸川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esp;&esp;潘多拉的魔盒游戲可能與世界上的神秘文明有關。
&esp;&esp;這個情報既然出現了,那就肯定不止是黎漸川他們一家收到。所以有其他人來很正常。
&esp;&esp;“我看到鑰匙了。”
&esp;&esp;黎漸川又道。
&esp;&esp;寧準點頭:“鑰匙雖然只有同類之間才能看到,但最好還是不要經常暴露出來。他們應該是新人,缺乏一些常識。”
&esp;&esp;黎漸川關于魔盒鑰匙的信息都是來自于處里和god實驗室大廳里的那些人,了解也并不深入。
&esp;&esp;不過現在聽到寧準的話,黎漸川的腦海中突然一個激靈,意識到了一個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被他忽視的點——他第一次見到寧準時,也還沒有進入過游戲,但那時,他就在寧準手腕內側看到了那朵靡艷的紅芍藥。
&esp;&esp;這違背了常理。
&esp;&esp;如果說魔盒鑰匙只有玩家之間才能彼此可見,那當時還不是玩家的他看見的是什么?
&esp;&esp;而假如那真的不是什么混淆視聽的紋身,而確實是寧準的鑰匙,那那時的他為什么能看到?
&esp;&esp;這些問題就像是一道突然降落的閃電,瞬間劈開了黎漸川腦海里的混沌,讓他頃刻間意識到了什么。
&esp;&esp;但他沒有多問。
&esp;&esp;大巴車發出催促的鳴笛聲。
&esp;&esp;兩人排隊上了車,和其他游客像一堆老老實實的小蘿卜頭一樣,坐在位置上系好安全帶。
&esp;&esp;導游是個年輕男人,臉膛黝黑,笑起來一口大白牙,在微微晃動顛簸的大巴里扶著椅背站著,隨身掛著的擴音器里傳出他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的聲音。
&esp;&esp;“金字塔群距離我們只有十五公里的路程,按照我們的速度,很快就會抵達目的地,開始今天的參觀……出于保護目的,金字塔已經關閉了內部參觀項目,我們將會徒步繞大金字塔行進一圈……”
&esp;&esp;車上的游客最開始都聽得津津有味,還不時有性情爽朗的大媽揮動著小紅帽發問,惹得前邊一片笑鬧。
&esp;&esp;但埃及的路況著實令人絕望。
&esp;&esp;大巴車耗費許久,也沒能爬完擁堵的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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