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庭燕燕在開學三個月后放假回家的日子,突然失蹤了。”
&esp;&esp;“沒有人知道這位女孩究竟去了哪兒,老師、同學、監控錄像……都沒有找到她的痕跡。”
&esp;&esp;“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esp;&esp;黎漸川的呼吸里有些辛辣刺痛。
&esp;&esp;他沉聲道:“你那個時候應該在其他學校讀高二上學期,得到妹妹失蹤的消息時,你或許也很無措,也很痛苦,你明知道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但還是一直沒放棄尋找。”
&esp;&esp;“然后你發現了豐城私高的秘密。”
&esp;&esp;“高二下學期,你準備好了一切,改名換姓轉學來到豐城私高。”
&esp;&esp;“按照我的逆向推測,庭燕燕的失蹤首先就與姜源有脫不開的關系,更或者,庭燕燕暗戀姜源——之前我們看到了你寢室桌子上的時間表,3月17號上畫了一顆心,在見到你之前,我一直認為那是你畫的,也認為暗戀姜源的人是你。”
&esp;&esp;“但見過你之后,我知道你和我最初所設想的性格迥然不同。你的理性思維極強,強到愛與恨的情感都很淡,所以我不認為你是個會畫可愛心形的男生。”
&esp;&esp;“而且你提起姜源的時候,比起愛意,惡意倒是更多一些。當時你說要向他表白,露出的那個甜蜜的笑……”
&esp;&esp;黎漸川略一思索,點評道:“有點虛偽。”
&esp;&esp;宋煙亭虛心道:“演技不到位。因為那個王八蛋太惡心了,一想到他我真是很難笑出來。”
&esp;&esp;黎漸川理解地點了下頭,繼續道:“說回正題。”
&esp;&esp;“你在豐城私高潛伏了一陣子后,選擇了姜源作為入手點。”
&esp;&esp;“就像你之前說的,你在姜源生日的時候送出了魔盒,并表白了。我猜這個時候你應該模糊地意識到了這個魔盒有什么作用,所以在看到你的情書上寫‘送了一個很棒的禮物給你’,我就很疑惑。”
&esp;&esp;“如果按你說的,你這個時候還在暗戀姜源,什么都沒經歷,那你送魔盒給姜源,是無心的嗎?”
&esp;&esp;“那如果是有意的呢?”
&esp;&esp;“你是在愛他,還是在恨他?”
&esp;&esp;“而且我并不認為你是想把魔盒給姜源,你應該猜到了他們和校醫室的關系,并且,你也在雙線并行,走著校醫室的路子。”
&esp;&esp;“一方面,你把把柄送到了姜源手里,由姜源走上庭燕燕曾經面對的老路,被那五個惡魔欺辱。另一方面,你選中了周暮生,并勾引了他。”
&esp;&esp;“周暮生不是無辜的。這個學校里沒有人是無辜的。只是相比于其他人,周暮生冷眼旁觀,助紂為虐的同時,還愿意偷偷出手治療一下被虐待的孩子們,這讓你發現了他內心的掙扎與復雜。”
&esp;&esp;“他既是憐憫那些學生,也是淪陷在自己的人性思考里,因為你知道,他也知道,他既然能夠冷眼看著這么多年,那不代表他無能為力,而只能說明……他在壓抑自己同樣殘忍的內心。”
&esp;&esp;“你找上了他,接近他,引誘他,將他內心的殘忍釋放出來。你和他有了關系。那段監控錄像里雖然大多都是偽造和借位,但你的部分卻像是真的。”
&esp;&esp;“之后你在3月17號遭受虐待后,選擇報警,取證失敗,所有人都認為你玩不過那五個高智商的人。你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繼續憤怒,繼續絕望,然后再次報警。”
&esp;&esp;“如果說你是個誠心相信法律,正直憨厚的人,我或許會相信你的第二次報警是真的想再給警察一次機會。”
&esp;&esp;“但你不是這樣的人。”
&esp;&esp;“所以第二次報警,你是為了激怒張夢超他們,也是為了刺激周暮生。之前說過,周暮生是個復雜的人,換句話說,他非常懦弱。但再懦弱的人,有了掙扎與刺激后,也可能會強硬一次。”
&esp;&esp;“不出你所料,高陽告了你誣陷,霍松明用電腦技術偽造了證據,張夢超買通了很多人。你孤立無援,即將被判刑入獄,但周暮生卻忽然有了一次良心,有了一次勇氣,為你出庭作證了。”
&esp;&esp;“周暮生的這一次良心發現,其實也不算突然,畢竟這是你的精心設計。雖然我并不清楚,你究竟對周暮生做了什么。但他對你,是特殊對待的。”
&esp;&esp;黎漸川說著,看了旁邊的周暮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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