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回憶了下座位表。

&esp;&esp;姜源的同桌是個男生，叫做宋煙亭。

&esp;&esp;另外，他注意到姜源回答他這個問題時，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的不自然。

&esp;&esp;熬過了上午的自習，吃過午飯，總算迎來了集體活動。

&esp;&esp;擴音器廣播著校長的聲音，所有學生和老師都集中到了操場上，以班為單位站好。

&esp;&esp;然后有幾個食堂員工騎著三輪車過來，將三輪車上的黑布一掀，露出里面各式各樣，顏色鮮艷的大型風箏來。

&esp;&esp;“各位老師、各位同學請注意！”

&esp;&esp;校長的聲音回蕩在操場上空。

&esp;&esp;“假期集體活動第一天，學校組織放風箏比賽。場地在學校東操場，風箏由學校提供。各位老師同學可以自行組隊，參與比賽，優勝者有豐厚的獎勵……”

&esp;&esp;食堂的員工開始給師生們挨個兒發風箏。

&esp;&esp;黎漸川因為個頭兒原因，站在隊列的最后。

&esp;&esp;他左右掃了幾眼，察覺到這所私立高中的人數似乎有點不對。

&esp;&esp;之前他經過教學樓和辦公樓，估算了下在校生人數，按照這個學校規模，至少也應該有兩千多人。

&esp;&esp;但現在在操場上的人，一眼看去最多兩三百，離兩千差得太遠。

&esp;&esp;不過似乎沒人覺得人數這么少有什么不對勁。老師們學生們都神色如常，興高采烈地討論著一會兒的組隊和比賽。

&esp;&esp;寧準站在黎漸川身旁不遠處。

&esp;&esp;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確定一起組隊，交換信息。

&esp;&esp;沒一會兒，食堂員工發到了后排，黎漸川無所謂地伸手接過一個燕子形狀的風箏。

&esp;&esp;風箏入手的那一刻，黎漸川手指一僵，眼瞼緩緩垂下。

&esp;&esp;他仔細端詳了下手里的風箏，又狀似不經意地將風箏晃過鼻尖，聞了聞，才終于確定，這是一面人皮風箏。

&esp;&esp;第44章 高校狩獵夜

&esp;&esp;風箏發放完畢，所有的隊列也就都散了。

&esp;&esp;步履從容地穿過混亂的人群，黎漸川揮手拒絕了班上幾個男生女生一起組隊的邀請，晃悠到寧準身邊，瞟了眼他手里的風箏。

&esp;&esp;是面火紅的鳳凰。

&esp;&esp;只是這只鳳凰周身的顏色不太像是正經的紅色，反倒帶著一層潮濕粘稠的感覺，有很淡的血腥味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

&esp;&esp;“老師，一起放風箏？”

&esp;&esp;黎漸川略微低頭，輕聲笑。

&esp;&esp;寧準穿了身淺灰色的西裝站著，拎著風箏上的木架，神情如常，眼睛從鏡片后抬起一點，瞳色有些淡：“好。要組隊的話，先去主席臺報名吧。”

&esp;&esp;說著，邁開腿率先朝操場前方走去。

&esp;&esp;黎漸川跟在寧準身后。

&esp;&esp;操場在最初散隊時混亂了一會兒，就很快又變得有序起來。

&esp;&esp;大部分人都排隊到主席臺附近，登記自己的比賽隊伍。還有些人仍在操場上奔跑，尋找隊友。

&esp;&esp;今天陽光明媚，湛藍的天空萬里無云，時時有微風徐來。東操場綠草如茵，四處都彌漫著清新的春季生氣，是個很適合郊游踏青的日子。

&esp;&esp;沒多久，干凈無垠的天幕上就飄滿了各式各樣的風箏。底下的學生老師們拉著風箏線，飛快跑動著。

&esp;&esp;剛開始大家還略有矜持，后來慢慢放開，就開始肆意歡笑呼喊，偶爾沒注意撞在一起，推搡著笑鬧。

&esp;&esp;學生和老師組隊的不少，黎漸川和寧準在其中并不顯眼。

&esp;&esp;兩人混在人群中，黎漸川把自己的風箏放起來，一邊調整著線，一邊來到平復著奔跑后的氣息的寧準身旁，漫不經心道：“老師體力也太差了……老師多大了？有女朋友嗎？結婚了嗎？床上是不是力不從心……”

&esp;&esp;寧準偏過頭，呼出的熱氣打在黎漸川臉上，似笑非笑輕聲道：“我還好，是我老公力不從心。”

&esp;&esp;黎漸川把手里的風箏線給他，在他手心里狠狠捏了一把。

&esp;&esp;兩人放著風箏，狀似談笑地交換著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