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他抓回來……立刻!”
&esp;&esp;第41章 越獄
&esp;&esp;歷時十三個小時的漂洋過海,黎漸川終于踏上了熟悉的土地。
&esp;&esp;工作原因,他常年在外出任務,仔細算算,留在國內的時間其實少得可憐。
&esp;&esp;但故土難離,聽慣了英語法語之類的外語,乍一聽到滿耳的中文,心中一直飄浮不定的某些東西都像是突然找到了依托一樣,沉沉地安定下來。
&esp;&esp;出了首都機場,黎漸川叫了輛無人駕駛的出租車,把自己用來裝樣子的大背包扔到后備箱里,和寧準一塊坐在前面,設定路線。
&esp;&esp;“去哪兒?”
&esp;&esp;寧準摘下口罩,呼出蒙蒙的白汽。
&esp;&esp;他臉色透著病態的蒼白,坐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很難受,他有點暈機,說話的聲音顯出幾分虛弱疲憊。
&esp;&esp;出租車緩緩加速,駛出機場。
&esp;&esp;黎漸川道:“我在郊區有個住處,沒人知道……還難受嗎?”
&esp;&esp;他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把副駕駛的座椅放倒,讓寧準半躺半靠著,又給他擰開瓶礦泉水,小心地喂了口,注意著寧準的臉色,慣來冷漠的語氣難得的低沉溫柔:“睡一會兒吧,離得不遠?!?
&esp;&esp;寧準含糊地嗯了聲,鼻尖在黎漸川的手背上蹭了蹭,閉上了眼,難得乖順。
&esp;&esp;黎漸川把遮光眼罩給寧準戴上,打開音響放了首輕靈舒緩的純音樂,一邊關注著行車路線,一邊半闔著眼假寐。
&esp;&esp;到了這地界,除了他們自己人,再沒有其他人能給他添堵了。上頭估計還沒人知道他回來,但他既然回來了,就是必須要和那邊聯系的。
&esp;&esp;雖然算起來,他被god實驗室抓住也不過才兩個星期,但兩個星期的與世隔絕,足以發生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esp;&esp;昏昏沉沉地想著事情。
&esp;&esp;一個多小時后,無人駕駛的出租車慢慢減速,駛進了一片熱鬧的居民區。
&esp;&esp;這片郊區居民區建了有幾年了,還算繁華。
&esp;&esp;大型商場有兩個,附近的街道也都商鋪林立,地鐵站和空中輕軌人來人往,臨近下班時間,這種交通樞紐總是格外擁擠熱鬧。
&esp;&esp;幾個賣烤紅薯、炒栗子、烤冷面的小攤擺在天橋下,香氣熱騰騰地在剛剛亮起的路燈下散開。
&esp;&esp;寧準被叫醒,一下車,就撲了滿面的人間煙火氣。
&esp;&esp;他失神了兩秒,轉頭去看黎漸川。
&esp;&esp;“沒睡醒?”
&esp;&esp;黎漸川背上包,過來抓起寧準冰涼的手,塞到自己衣服兜里,邊帶著他向小區里走,邊低聲說著話,“精神點兒,回家再睡。要吃糖炒栗子嗎?”
&esp;&esp;寧準道:“沒吃過?!?
&esp;&esp;黎漸川挑眉:“你還真跟喝藥劑長大的一樣……行,哥給你買點兒好吃的。”
&esp;&esp;說著,拉著寧準過去小攤,買了一袋栗子,又抄了兩個紅薯,讓他拿著暖手,還買了兩份卷餅和熱豆漿。
&esp;&esp;寧準偏頭瞧了眼黎漸川。
&esp;&esp;黎漸川那張慣來冷峻的臉被小吃的熱氣與路燈的昏黃染得朦朧,身上冰冷如同機器的氣質因此消失不見,略顯凌亂的發絲下,是褪去了尖銳鋒利的俊朗溫柔。
&esp;&esp;寧準看著他掃了眼手機,放棄電子支付,有些認真地數著硬幣付錢,高挑俊挺的身材擠在一群下班的小姑娘里,既沒有搏殺時候的血腥,也沒有冷靜時刻的鋒利。
&esp;&esp;他就像,也只像這千家萬戶的燈火一樣,溫暖平凡,鮮活真實。
&esp;&esp;手上的熱燙傳到了心頭,寧準忽然有了身在人間的實感。
&esp;&esp;黎漸川的住處是間高層的單身公寓。
&esp;&esp;在打車來的路上,黎漸川已經叫保潔打掃過了,空調也提前打開了,再加上暖氣,很快驅散了整間常年無人居住的公寓的冰冷。
&esp;&esp;兩人一打開門,就被一室溫暖如春的氣息籠罩,緊繃的神經俱都松懈下來。
&esp;&esp;黎漸川熟練地檢查過公寓內外,沒有任何異常,才把寧準叫進去,收拾東西。
&esp;&esp;公寓里的用品很齊全,都是新的,沒開過封,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