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終于進去了……”
&esp;&esp;“我已經陪他們玩夠了這種把戲,他們……心甘情愿……”
&esp;&esp;“消化食物……多久……”
&esp;&esp;憑借黎漸川過人的聽力,也只能聽見低低的只言片語。
&esp;&esp;但還沒等他從這些話語片段中判斷出什么,他周圍所有的光亮和聲音就都好似被海綿吸走一樣——他陷入了一個熟悉的逼仄的無聲空間。
&esp;&esp;他只能聽到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esp;&esp;和那道熟悉的回聲。
&esp;&esp;“你是……訓誡者嗎?”
&esp;&esp;沒有通道。
&esp;&esp;他來到了那處寫著發光字跡的黑暗空間。
&esp;&esp;并且,這處空間的黑暗就像褪色一樣,在緩緩退去,還原出房間原本的面目。
&esp;&esp;第26章 雪崩日的死亡競猜
&esp;&esp;周圍環境的輪廓慢慢從黑暗中顯現出來,如浮出水面的巖石。
&esp;&esp;黎漸川觀察著漸漸清晰的視野。
&esp;&esp;他集中著精神,全身保持高度的警戒,確保在遭遇未知危險的瞬間就可以做出應對。
&esp;&esp;但這里似乎并沒有危險。
&esp;&esp;不出黎漸川所料,這是一間封閉的不足二十平米的禁閉室。
&esp;&esp;空間逼仄,破舊。
&esp;&esp;沒有窗戶,只有一扇仿佛被焊死在墻上的鐵門。
&esp;&esp;鐵門上豎著幾道欄桿,有一扇只能露出雙眼的小窗。
&esp;&esp;外面漫射的昏沉光線漏進來點,圈亮了墻上斑駁脫落的漆皮,和一面掛在墻上的電子鐘。
&esp;&esp;禁閉室內沒有照明設施,但阻礙黎漸川的那些黑色潮水已經退去,以黎漸川的夜視力,這樣的昏黑與白天并沒有太大分別。
&esp;&esp;一張單人床緊緊靠在房間的最里側,床上的白床單沉積著干硬的大片血跡,臟污腥臭。
&esp;&esp;黎漸川就站在床邊。
&esp;&esp;他彎腰試了試,發現以自己的力量,竟然一點拉不動這張床。
&esp;&esp;四面檢查了一下,單人床沒有焊在墻上,這種阻力顯然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當然,他本身出現在這個游戲里,就夠不科學的了。
&esp;&esp;整張床檢查過,沒有任何發現。
&esp;&esp;黎漸川又將視線投向他處。
&esp;&esp;這間禁閉室的空間不大,陳設也很簡單。
&esp;&esp;除了這張仿佛兇案現場的床,還有一張帶著三個抽屜的桌子,一個掛鐘,和一面貼滿了開腸破肚的血淋淋照片的墻壁。
&esp;&esp;黎漸川走到桌邊,看到桌面上用圖釘釘著一張紙條,寫的就是他之前在黑暗中見過,并且無意識念出來的那句“你是訓誡者嗎?”。
&esp;&esp;文字是手寫中文,這也是他當時沒有太多思考,條件反射般第一時間念出來的原因。
&esp;&esp;這張桌子的桌面上只有這一張紙條。
&esp;&esp;下面三個橫排的抽屜,黎漸川拉出來看了看,前兩個都是空的,沒有夾層。
&esp;&esp;第三個上著一個密碼鎖,蠻力拉不動,看樣子只能解開密碼才能拉開。
&esp;&esp;桌子上放的掛鐘是電子鐘,指針噠噠地轉動著,現在剛滑過九點沒多久。
&esp;&esp;黎漸川判斷,自己很可能就是九點準點的時候出現在這里的。
&esp;&esp;再旁邊的一面墻,看著就有些血腥恐怖了。
&esp;&esp;墻上貼著的照片密密麻麻,非常多。
&esp;&esp;黎漸川仔細數了下,竟然正好是五百二十張。每張照片大概只有半個手掌大小,不知道用什么膠水粘貼的,摸不到邊緣,很難撕下來,強行撕扯,可能會毀壞照片。
&esp;&esp;當然,這些照片里也不是什么值得撕下來細細欣賞的美景。
&esp;&esp;每一張照片都血糊糊的,拍攝的似乎是人體的某個部位。
&esp;&esp;并且這個部位正在被一些金屬器械掀開皮膚,切割肌肉,抽離骨骼,看著宛如血腥殘忍的分尸現場。
&esp;&esp;拍攝的角度有點特別,離得很近,像用放大鏡在觀察一樣,只能看到被手術的部位,看不到手術臺上的人,和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