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雪山:“啊——!”
&esp;&esp;“琳達(dá)!”
&esp;&esp;趙光輝和另一個離得近的男人飛快撲過去,抓住了半邊身子滑進(jìn)冰裂縫里的琳達(dá)。
&esp;&esp;琳達(dá)嚇得整個人都在作無意義的掙扎撲騰,想借力上來,嘴里發(fā)出短促的喊聲。
&esp;&esp;“走!快走!”
&esp;&esp;孫暢臉色大變,焦急喊道。
&esp;&esp;黎漸川一個跨步過去,穩(wěn)穩(wěn)地站在冰層上,拽著趙光輝的腰,一把將他和琳達(dá)兩個人直接拎了上來。
&esp;&esp;他沒松手,拖著這倆人在冰面上跟著孫暢快速向前跑。
&esp;&esp;但沒跑兩步,黎漸川就感覺到腳下的冰層開始輕微的震顫,像是有什么巨型猛獸在上面瘋狂奔跑踩踏。
&esp;&esp;頭頂雪霧翻滾,一種沉悶的轟鳴從雪坡上方傳來,如滾雷般,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esp;&esp;“雪崩!是雪崩!找石頭……”
&esp;&esp;孫暢的聲音都尖利得變了調(diào)。
&esp;&esp;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所有人的頭頂突然奔騰下一道呼嘯的雪線,狂暴的冰雪夾雜著巨大的雪塊如洪流一樣傾瀉下來。
&esp;&esp;黎漸川朝著最近的一塊巖石沖去。
&esp;&esp;只是瞬間,視野被淹沒,一股如山般沉重的巨大壓力蓋住了黎漸川的身體,讓他全身的骨骼肌肉都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劇痛。
&esp;&esp;他以最佳的防衛(wèi)姿勢緊緊蜷縮著,被溫度極低的大雪凍得發(fā)木的腦子,很快失去了意識,陷入昏迷。
&esp;&esp;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esp;&esp;黎漸川找回意識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一個奇怪的夢里。
&esp;&esp;他站在一個狹窄陰暗的樓梯口,樓梯口的門半開著,一段詩歌刻在門上,門內(nèi)的通道漆黑幽暗,只能看到老舊的木質(zhì)樓梯,盤旋向下。
&esp;&esp;“雪花在窗外輕輕拂揚
&esp;&esp;晚禱的鐘聲長長地鳴響
&esp;&esp;屋子正準(zhǔn)備完好
&esp;&esp;餐桌上正備滿豐盛的筵席
&esp;&esp;漫游的人們,只有稀少的幾個
&esp;&esp;從幽暗道路走向大門
&esp;&esp;……”
&esp;&esp;下意識地,黎漸川口中念起了刻在門板上的詩歌,沙啞的嗓音在這處逼仄的空間回蕩著,似乎有幽冷的風(fēng)聲從地下傳來。
&esp;&esp;在他的誦念中,面前半開的門響起嘎吱的動靜,緩慢地向后打開,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拉開。
&esp;&esp;黎漸川心里有股奇異的感覺,驅(qū)使著他走進(jìn)去。
&esp;&esp;摸不清狀況,他只好先順著這股感覺走進(jìn)門內(nèi),沿著不斷響著腐朽聲響的樓梯向下走——這道樓梯只能向下,沒有往上的方向。
&esp;&esp;他注意到自己的手里舉著一個燭臺,燭臺上燃著半支白蠟燭,燭光照亮地下通道的樓梯。
&esp;&esp;木質(zhì)樓梯走過一段,就又出現(xiàn)了一扇門。
&esp;&esp;看到這扇門的第一眼,黎漸川就惡心地皺起了眉。
&esp;&esp;這是一扇紅彤彤的門,乍一看似乎紋路有些奇怪。但離得近了,就能聞到一股強烈的腥臭血氣撲面而來。
&esp;&esp;無數(shù)搗碎糜爛的人類血肉組成了這扇門,青黑深紅的血管凸起纏繞,殘破的肢體和眼球攪動著,發(fā)出咕唧咕唧,令人作嘔的輕響。
&esp;&esp;黎漸川忍著嫌惡打量這扇門,誦念著詩歌靠近。
&esp;&esp;隨著詩歌的聲音,血肉之門不堪重負(fù)一樣打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esp;&esp;黎漸川飛快擠進(jìn)去。
&esp;&esp;與血肉之門擦身而過只有一瞬。
&esp;&esp;等他雙腳踩在樓梯上,徹底將那扇門越過后,他若有所感地回頭看了一眼——幾十個眼球浮現(xiàn)在蠕動的血肉上,齊齊注視著他,視線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令人頭皮發(fā)麻。
&esp;&esp;黎漸川回過頭,不再看,繼續(xù)向下走。
&esp;&esp;燭光離去。
&esp;&esp;沉寂的黑暗中,咕唧咕唧的惡心響聲不斷,一顆顆眼球下面,幾十張驚恐地張嘴嘶吼的臉緩緩浮起,又慢慢沉下去。
&esp;&esp;其中一張臉伸長了,艱難地從那團(tuán)血肉里擠出來,慢慢抽出兩手,雙腿,踩在地上,手里出現(xiàn)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