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雖然不明白明明進入游戲的是他的意識,為什么他在游戲里的身體卻和現實一樣強悍,但這樣的熟悉的身軀和力量,還是讓他在這場登山活動中顯得格外游刃有余。
&esp;&esp;當然,這種狀態他并沒有表現出來。
&esp;&esp;“我建議……”
&esp;&esp;黎漸川身后傳來氣喘吁吁的喊聲,是個姑娘干啞的聲音,“我們走過這一段,休息休息……我撐不住了?!?
&esp;&esp;“也快中午了,休息一下,吃個午飯?!弊咴谧钋邦^的青年回了下頭,朝身后北隊的眾人道。
&esp;&esp;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esp;&esp;高海拔的缺氧和雪山惡劣的攀登環境,讓七人都極其難受。連黎漸川這樣的身體素質都有些不適,更何況是其他人。
&esp;&esp;他們憋著口氣,越過這一段十分危險的陡峭地帶,在山脊的背風坡停下來,暫時休整。
&esp;&esp;黎漸川靠著一塊巨石坐下,掏出冰鎬來鑿了點冰,燒水喝,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其余六個人。
&esp;&esp;他無法分辨出他們這些人,有哪些是玩家。原因無他,就是這些人根本素不相識,并不是黎漸川以為的其他七名npc一同訓練,互相認識,很容易就能套出npc之外的玩家是誰。
&esp;&esp;可以說,他們十四個人,在今天登山之前,誰也不知道誰。
&esp;&esp;這就意味著,黎漸川需要防備的不是某些特定的人,而是整個北隊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這半天來,他們身上還沒有誰暴露出來明顯的玩家特點。
&esp;&esp;雖說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雪山里殺人非常簡單,哪怕只是一個掛梯的失誤都可以輕而易舉干掉一個玩家。但是這樣的小隊伍,也表明如果真有人出手,那一定會當場暴露,遭到圍殺。
&esp;&esp;更甚者,可能在這惡劣的自然條件下,直接全軍覆沒。
&esp;&esp;老奸巨猾的家伙們很謹慎,情況不太明朗時,沒有人有先動手的意思。
&esp;&esp;“川哥,吃點兒嗎?”
&esp;&esp;一直走在黎漸川身后的方臉青年趙光輝走過來,遞給黎漸川壓縮食物。
&esp;&esp;黎漸川接了,給他弄了點燒化的雪水。
&esp;&esp;七個人圍著幾塊巨石坐著。
&esp;&esp;領頭的那個青年叫孫暢,長相陽光俊朗,據他自我介紹,是個征服過幾座高山的登山愛好者,很有經驗,一路上一直在帶隊,照顧著其他人。
&esp;&esp;隊伍里唯一一個女性琳達,就很受他照顧。
&esp;&esp;另外還有三個隊員,都是二三十歲的男人,個子最矮的那個似乎很累,趴在石頭上一動不動休息著,爬山墜在隊伍末尾。
&esp;&esp;剩下兩個沉默地吃著東西,存在感不高,也沒說過幾句話。
&esp;&esp;而黎漸川故意套過話的趙光輝,不太像是玩家。
&esp;&esp;將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收入眼中,黎漸川一邊補充熱量恢復體力,一邊望了眼遠處的南山。
&esp;&esp;趙光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忽然啞著嗓子說了聲:“今天的太陽落得有點快。”
&esp;&esp;黎漸川掏出早上發的衛星電話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半。
&esp;&esp;在雪山上分不出春夏秋冬和經緯度,也沒辦法正確判斷日出日落時間,但早上六點才日出,怎么說這日頭也不該在下午兩點多就卡到了山尖上。
&esp;&esp;“有什么說法嗎?”
&esp;&esp;黎漸川問。
&esp;&esp;趙光輝搖了搖頭,沒說話。
&esp;&esp;七人吃過飯,又收拾好繼續登山。
&esp;&esp;現實中挑戰雪山是怎樣,黎漸川不太清楚,但是一旦進入晚上,在任何野外地區危險都是成倍增加的。所以他們必須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到達地圖上畫著的紅色營地。
&esp;&esp;光滑的冰層上,冰鎬一下一下砸過,所有人都舉步維艱。
&esp;&esp;領頭的孫暢喘得如同破風箱,聲音被風雪打得零碎不堪:“最后這段路,大家堅持住——前面就是紅色營地了!腳下踩實了……這片冰裂縫非常密集,坡度又陡,容易發生雪崩,不要大聲呼……”
&esp;&esp;話沒說完。
&esp;&esp;黎漸川就聽到身后突然傳來咔嚓一聲冰裂的脆響,一道刺耳的尖叫聲刺破云霄,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