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高大的身子窩在藤草里,也依舊自如。寧準雖然看似金貴,但并不嬌氣,只是屁股底下還是被黎漸川硬塞了塊毯子。
&esp;&esp;“還差一點?!?
&esp;&esp;寧準合上莫莉夫人的日記,臉色有些冷峻。
&esp;&esp;黎漸川心里也在梳理目前的線索,明白寧準所說的差一點是什么。
&esp;&esp;他們兩個在看到那張照片時,都有了一些推測。而這些推測在昨晚,更是被艾琳大嬸證實了一部分。但他們還缺少關鍵性的一點。
&esp;&esp;“我們要快點?!?
&esp;&esp;寧準認真沉思道,“不然,我怕我們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在找我們的,不只有玩家。但是,我不希望我們兩個鋌而走險……”
&esp;&esp;黎漸川挺喜歡看寧博士不撩撥人時的正經模樣。
&esp;&esp;桃花眼垂著,唇微抿,五官線條并不算柔和,反而有種刀鋒般的鋒利,渾身都散發著淡漠禁欲的氣質,看著就是個只會拿著手術刀講人體解剖的。
&esp;&esp;而在他撩起人來時,這氣質便陡然一變,從骨子里透出一種自然而然的誘引。
&esp;&esp;就像條癱著尾巴、色媚膚軟的美人蛇,吐著帶毒的蛇信纏上你的脖子,既要命,又要心。
&esp;&esp;有點詫異自己腦袋里竟然會想起這么個發酸的比喻,黎漸川牙疼地嘬了嘬牙根,然后像頭蜷在黑暗里的野豹一樣舒展了下手臂,抬手揉了把寧準的頭發。
&esp;&esp;動作粗暴,卻意外地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esp;&esp;“知道你會保護我?!?
&esp;&esp;寧博士的一身疏冷立刻被揉散了。
&esp;&esp;他像只被撓了下巴的貓咪一樣,瞇起眼趴在黎漸川的肩頭,輕聲說:“屁股疼……想坐你腿上。”
&esp;&esp;黎漸川仰頭灌了口水,懶得理他。
&esp;&esp;白天天亮時,寧準受傷的眼睛就已經恢復如初了。
&esp;&esp;于是這時候,這人便又有了精神,縮在這個陽光都照不到的陰暗角落,八爪魚一樣纏著他,各種摸他戲弄他。
&esp;&esp;他是真恨不得把寧準那倆爪子剁了。
&esp;&esp;沒得到回應,寧準也沒亂動,半闔著眼陷入了沉思。
&esp;&esp;黎漸川一直在注意著兩人的住處。
&esp;&esp;上午風平浪靜,下午寧準的公寓卻迎來了兩個訪客,是昨晚的珍妮和艾琳大嬸。
&esp;&esp;看到公寓門關著,沒人應,兩人就又離開了。
&esp;&esp;剛入夜時,寧準不殘疾了,出去買了面包和奶酪,很快回來繼續窩著。
&esp;&esp;就這樣。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像兩只見不得光的小老鼠一樣,在這片廢棄的花園里躲到了晚上八點。
&esp;&esp;今晚的晚餐氣氛明顯不同了。
&esp;&esp;雖然還是這四個人,但昨晚那種表面和樂融融的相互試探全都被撕破了,只剩下暴風雨前低沉壓抑的寂靜。
&esp;&esp;哈里男爵風度翩翩落座:“各位晚上好?!?
&esp;&esp;他的氣色比起昨天好了一些,但雙眼里仍是寫滿了疲憊。
&esp;&esp;“杰克越來越猖狂了?!?
&esp;&esp;他沉聲說,“他在今天白天殺了一名妓女,并留下了一封通告信,這是對我們整個白教堂街區和蘇格蘭場的挑釁。我們無法坐視不理。今晚是第五個晚上,蘇格蘭場將會派出警員和各位一同巡視街道?!?
&esp;&esp;這個消息讓人有些意外。
&esp;&esp;黎漸川看向哈里男爵,就聽哈里男爵繼續道:“這些警員可以幫助你們尋找一些線索,也可以保護你們免受街道上的那些東西的侵擾。
&esp;&esp;“但是……”
&esp;&esp;餐桌上四名玩家都抬起了頭。
&esp;&esp;這個轉折,一聽就讓人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esp;&esp;果然,哈里男爵苦惱又無奈地說:“這些警員里有人和杰克有不一般的關系。他們很可能會受到杰克的引誘,設下陷阱,誘騙你們,和杰克一起殺掉你們。他們的人數遠多于你們,一旦遇到,是沒有絲毫逃脫可能的?!?
&esp;&esp;聽到這里,黎漸川有點恍然。
&esp;&esp;某種設定下的絕對死局。
&esp;&esp;即從今晚起,玩家們再不存在從開膛手底下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