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浴室的角落有奇怪的暗沉。
&esp;&esp;黎漸川將這些細節都一一記下來,印在腦子里。
&esp;&esp;做完這些,已經午夜了。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稍微休息了下,正打算回去白教堂街,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對視一眼,都沒有動。
&esp;&esp;這樣的敲門力道,不會是艾琳大嬸,而是一名成年男性。
&esp;&esp;敲門聲響了一會兒,外面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吊兒郎當的輕浮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萊斯,我知道你回來了。這次我帶了足夠多的錢,還有你喜歡的果酒,開門,我想你得很呢。”
&esp;&esp;這語氣一聽,黎漸川立刻反應過來。
&esp;&esp;嫖客?
&esp;&esp;他的眼神微微一沉。
&esp;&esp;寧準卻揚了下眉,靠在黎漸川身上,醞釀了一會兒,突然尖叫了一聲:“啊……”
&esp;&esp;這叫聲嚇得黎漸川差點把人甩出去,外頭的動靜也一頓。
&esp;&esp;尖叫壓低,自然而然地轉為了更加動情的聲音。
&esp;&esp;一陣曖昧的響動溢滿屋子。
&esp;&esp;外頭響起一聲咒罵,男人踹了一腳公寓的門,罵罵咧咧走了。
&esp;&esp;黎漸川一把捂住寧準的嘴。
&esp;&esp;寧準睜著完好的那只眼睛看著他,舌尖在他掌心點了點。
&esp;&esp;黎漸川手指一僵,冷冷地瞥了一眼寧準,眼神里蘊含警告。
&esp;&esp;“去吧。”
&esp;&esp;寧準從黎漸川身上起來,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的褲子,彎起眼睛笑,“別憋壞了……回來再收拾我。”
&esp;&esp;黎漸川絕不承認他對那兩聲口技有什么反應。
&esp;&esp;他抬起手,想做個兇惡的姿勢教訓教訓他,但看著那裹著紗布的半邊臉,到底沒下得去手,最后只能十分雞肋地用指尖戳了下寧準的鼻尖——不像是教訓,倒像是打不得罵不得的親昵。
&esp;&esp;寧準被戳得一愣,神色竟然有些恍惚。
&esp;&esp;黎漸川卻沒管他,翻窗走了。
&esp;&esp;離開小公寓門口,那名酒氣沖天的客人晃晃悠悠走出紅燈街,謹慎地向四周看了看,轉進一個巷口。
&esp;&esp;一個人站在那里等著他。
&esp;&esp;“萊斯確實回來了,在接客。”渾身酒氣的男人懶洋洋地說,又朝那個人伸出手。
&esp;&esp;那個人將裝了錢的信封放到男人手上。
&esp;&esp;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數了數,確認數目后,舉起信封來親了口,對著那個人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esp;&esp;但沒走出兩步,他的眼睛就突然瞪大,喉嚨里發出含糊的一聲嗚咽,脖子一歪,軟軟地栽倒在了地上。
&esp;&esp;手里攥著的信封被抽走。
&esp;&esp;拿著信封的人冷冷地瞥了地上的尸體一眼,裙擺拂過地面,走進了陰暗的巷內。
&esp;&esp;黎漸川將這一切收入眼底,轉身返回小公寓。
&esp;&esp;第15章 霧都開膛手
&esp;&esp;“他們兩個都不會輕易動手。”
&esp;&esp;白教堂街三號的花園里,寧準靠在雜草叢生的墻角,有一搭沒一搭翻著那本日記,低聲說。
&esp;&esp;黎漸川坐在他旁邊,往嘴里塞著干面包。
&esp;&esp;兩個人趁著后半夜的夜色與濃霧遮掩,悄悄從淫欲街溜了回來。但他們已經被盯上了。黎漸川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寧準和他在一起,自然會被懷疑,畢竟他們平時也沒什么太多的掩飾。
&esp;&esp;公寓不能回,不然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esp;&esp;所以黎漸川就裹了塊毯子,帶了點吃的,抱著寧準鉆進了靠著小巷的花園。
&esp;&esp;這一帶的公寓,后院墻離窗子很近,花園不好打理,一眼望去,基本上家家戶戶的花園都是荒廢著,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爬藤,很適合躲藏。而且藏在寧準的公寓花園里,還能觀察到兩人的公寓。
&esp;&esp;兩人都沒嫌棄這個藏身之處。
&esp;&esp;黎漸川是常年出任務,什么環境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