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
&esp;&esp;她想確定黎漸川究竟對她的法則有多少了解,如果黎漸川猶豫,暴露出外強中干的模樣,那她就會在真空時間結束后的第一時間和莊園聯手,殺死這兩個人。
&esp;&esp;當然,如果黎漸川猜錯了法則,那就會直接被抹除,也犯不著她費力。
&esp;&esp;安娜仍在一臉真誠地勸說:“我們可以合作,我的特殊能力已經到了極限,本場游戲不能再使用,你不用防備我,沒了特殊能力,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人而已,而且,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重要線索……”
&esp;&esp;“你覺得我會相信?”
&esp;&esp;在拙劣的挑撥話語里,黎漸川冷如劍鋒的眉一揚,打斷安娜的自說自話。
&esp;&esp;每場游戲,每個玩家只能申請一次的“真空時間”顯然很寶貴。所以他不能浪費寧準的這次時間,雖然他不知道寧準為什么不自己說破。
&esp;&esp;黎漸川能感覺到,在周圍的景象變成黑白時,加之在他身上的那股屬于法則的力量仿佛瞬間消失了。
&esp;&esp;這就意味著,在真空時間,他不必再遵守“只能說謊”的法則。
&esp;&esp;難得地可以暢所欲言,即便黎漸川不是什么話多的人,也還是感到一陣暢快。
&esp;&esp;他不想再聽安娜的廢話,直接說:“你的法則是殺死玩家換取存活時間。也就是說,你在游戲剛開始時,快要或是已經死了。”
&esp;&esp;安娜一怔。
&esp;&esp;“不……不可能!這條法則根本不會暴露……你怎么會知道!”
&esp;&esp;她簡直難以置信。
&esp;&esp;在她得到這條法則,就知道正常玩家絕對猜不到!尤其是和她水平差不多的,只存在于低端局的玩家。這些低端玩家對于法則的理解,大多還停留在“能”和“不能”這樣膚淺的限制上,根本不會想到其它。
&esp;&esp;黎漸川看到安娜眼底毫不掩飾的狠毒與絕望,確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測。
&esp;&esp;“你的法則確實很難猜。”
&esp;&esp;黎漸川說,“但你可能忘記了,我連續三個白天都見過你。你的妝一天比一天厚,灰色的頭發在變白。今天這場雨,將你的偽裝洗掉了一部分,就更肯定了我的猜測——你在變老。因為除了第一天晚上之外,你再沒有成功殺死其他玩家。
&esp;&esp;“在知道是你拿了一血之后,我就很疑惑。在沒有確定周圍情況的第一個晚上,你為什么要不顧一切匆匆出手,殺死第一個玩家。
&esp;&esp;“在明知很多人都盯著新人時,為了不暴露身份,有經驗的老玩家都不會立刻且親自動手。但你動手了。那就證明你有必須動手的理由。而且第一晚你的馬車里,除了風鈴聲與精油味,還有一股尸臭。”
&esp;&esp;黎漸川冰冷的視線看著她:“你馬車里的精油越來越濃,但這也無法掩蓋你身上的尸臭味。而且你除了陰天,出行大多在馬車里,或者走在陰影中……”
&esp;&esp;安娜的身軀慢慢變得透明,但她仍是不甘心,一雙瘋狂的眼睛瞪著黎漸川:“不、不會……這些線索根本不足以讓你猜出來!你不知道嗎?法則不能隨便猜,你萬一猜錯……死的就是你!”
&esp;&esp;一直沉默的寧準突然笑了。
&esp;&esp;“說你蠢呢,你還不信。”
&esp;&esp;他喉結滾動,嗓音沙啞冷峭,“那本黑皮書你知道找人拿回去,就不知道再仔細看一遍?
&esp;&esp;“那本書的第57頁,講了一個有趣的儀式。一個瀕死的人,和死神做了交易,用一天殺一個人的條件,換來繼續活下去的資格。但他一旦停止殺戮,就會變得蒼老,身上散發尸臭,畏光,是半只腳踏進冥界的活死人……”
&esp;&esp;黎漸川接道:“而且最巧的是,記錄這個儀式的人,就叫羅尼。和扉頁的簽名是同一個人,字跡一模一樣。我在警局打聽了下這個名字,倫敦與宗教有關的名叫羅尼的人,至少有六個。
&esp;&esp;“在這六個里,有一個是幾年前德蘭鎮教堂的教父。德蘭鎮至今只有過三個教父,第一個老死了,第三個是現在的教父,那么羅尼就是第二個。而你說過,你的丈夫洛克,做過德蘭鎮的教父……
&esp;&esp;“如果洛克是記錄這個儀式的羅尼,那他很有可能在自己身邊見過這個儀式。
&esp;&esp;“而你身上的那些解釋不通的地方,還有那些細微的東西,就立刻變得十分明顯了。它們極可能和你的身份、你的法則有關,只要稍加辨別,再大膽賭上一賭,就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