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漫出兩片酡紅,手指攏上他脖頸。
&esp;&esp;打了這么多天仗也不嫌累,一回來就撒野,天色還亮著呢。
&esp;&esp;“我知道,沒洗澡?!必忿赏拙?,溫柔的語氣透出強(qiáng)烈的侵略感。
&esp;&esp;他再急也知身上不潔凈不能碰她,可要撇下她先去浴室,卻萬萬不能,索性抱著謝瀾安一道去洗。洗也草草,胡亂淋沖擦拭一通,胤奚依舊用先前的姿勢抱她出來。
&esp;&esp;兩個中衣半濕的人胸膛貼在一起,謝瀾安只覺自己變成了一只鳥,坐在一根橫生的枝干上悠蕩。就算他此時松開手,那強(qiáng)悍的根枝仿佛也能擎住她的重量。
&esp;&esp;衣底下定是方才沒顧上擦干,才會水濘濘的,謝瀾安不服地挪了一下,想離那燙人之物遠(yuǎn)點(diǎn)。
&esp;&esp;胤奚手指探了下,無聲地笑,好心幫她擦,磨磨蹭蹭,反而越擦越濕濘了。
&esp;&esp;謝瀾安聲音悶在喉嚨,一口咬上他肩膀?!皠e急,與我說說戰(zhàn)場繳獲……”
&esp;&esp;這連沙帶啞的嗓音摩擦在耳廓,胤奚哪還有心思說別的。仗打完了,該輪到犒賞了。
&esp;&esp;“嗯,生俘三千余,具馬五百副,鳳翚營下兩個方隊(duì)此次贏的是紀(jì)小辭。還有,好多水……我是說大軍列陣的河岸……”語氣正經(jīng)的人壞極了,滾熱的唇跟著落在謝瀾安鎖骨上。
&esp;&esp;在戰(zhàn)場上驍勇桀驁的胤奚,回到閨閣深處,就是那狐貍樣的風(fēng)流公子,不會在她面前展露一分割手的鋒芒。只不過他骨子里被刀與血淬煉出來的張揚(yáng),終會從偶爾不羈的姿態(tài)中泄露出來,與其說藏不好尾巴,不如說這一刻的胤奚,才更接近于真實(shí)的他。
&esp;&esp;吻著女郎沁出汗的頸窩,胤奚眼前閃過楚清鳶伸手夠她衣角的一幕。
&esp;&esp;柔情與戾氣在眸底交織,忽爾便覺與懷中香軀還不夠緊貼,還不夠親密無間。
&esp;&esp;他忽然顫聲喚聲女郎,謝瀾安“嗯”地低頭,胤奚忽動,隔著布料,讓她吞進(jìn)半指。
&esp;&esp;謝瀾安猝不及防,發(fā)出耐心尋味的一聲呻。
&esp;&esp;兩人倒進(jìn)褥間,胤奚右手穩(wěn)穩(wěn)護(hù)著謝瀾安的后背。胤奚不知深淺,也不敢過于放肆,撤出帶繭的手指,見她明顯一顫,問了聲“疼?”一邊深深唾棄著自己,一邊跪在她雙月退間,埋下頭。
&esp;&esp;可凱旋而歸的將軍并未更溫柔,今日的胤奚急得反常,鼻峰丁頁著,舌尖刮著。
&esp;&esp;她卻是躲,他越追逐,他所有的反骨,都不過想讓她舒服而已。
&esp;&esp;謝瀾安在綿密不斷的沖刷下,宛如浮游云端,霧蒙蒙地想,難不成他真被那無關(guān)緊要的人刺激到了?
&esp;&esp;思緒未完,一道白光掠過靈臺,謝瀾安難以言喻地睜大水蘊(yùn)霧籠的眸子,變了音調(diào):“住口……你快住口阿奴好阿奴!”
&esp;&esp;急呻的嗚腔戛然而止,謝瀾安十個腳趾陡然在錦被上勾緊。
&esp;&esp;驟雨澆在胤奚臉上,順著他眉心淌下。
&esp;&esp;胤奚定住了。
&esp;&esp;他抬指沾了下額頭,眼里驀地綻出比斬殺千軍萬馬還興奮的光采。“原來之前是我技藝不醇,女郎,好厲害……”
&esp;&esp;一縷淚濕的鬢發(fā)粘在女子朱唇邊,韻律久久不歇,謝瀾安攢出最后一絲力氣,一巴掌挲進(jìn)男子發(fā)頂里揪緊,讓他閉嘴。
&esp;&esp;……
&esp;&esp;那日過后,胤奚沒再提過楚清鳶的事,好似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