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也正因搶奪權力,諸神之間,是起過一些沖突的”,陵光神君搖頭嘆道,“那些沖突雖不大,可對凡間生靈來講,便是難以承載的天威了。為保護自己創造的生命,主上自然要從中調解,可到底分身乏術,最終,不得不以神力化出我們四個相助,方才劃明了諸殿的職責。這便是九天之上,諸神各自為營,我四人卻不設分殿,只以主上為尊的原因。”
&esp;&esp;“你們是……母神神力所化?!”暮云閑愕然道,“母神,竟強到能夠創造神明?!”
&esp;&esp;陵光神君卻道,“不止于此,創造出我四人后,她又取神發化為蒼木鼎,賜予蒼巽起死回生之能;取神息化為伏瞑骨,賜予白藏遏殺伐紛爭之能;取神淚化為玄冥甲,賜予司輿察古往今來之能;又取心頭血一滴化為九紫離火,賜予我焚世間萬物之能。所以,這四件神物,歸根結底,其實都是主上的東西。”
&esp;&esp;“原來如此……”暮云閑終于勾起唇角,發自內心地笑道,“流熒,我終于知道該怎么救他了!”
&esp;&esp;“什么?”不知為何,陵光神君心中閃過一抹不詳的預感。
&esp;&esp;暮云閑抬手摸過自己額頭的云紋,開心道,“謝謝母神,謝謝您這么多年后,仍可以庇佑于我……”
&esp;&esp;陵光神君心中愈發不安,追問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esp;&esp;暮云閑笑道,“既然四物都為母后所化,如今,她的一縷神魂又在我身體內,因此,縱使司輿都無法再控制的玄冥卜甲,我卻可以控制。”
&esp;&esp;陵光神君皺眉道,“我為何總覺得,伏瞑骨,你也不會繼續放在他體內?”
&esp;&esp;“猜對了”,暮云閑抬頭望向天空,眉眼溫柔,“這些東西如今太過危險,放在他身體里,定然會為他帶去更大的災禍。”
&esp;&esp;陵光神君皺眉道,“沒了伏瞑骨,蛟龍的煞氣,可就無法壓制了……”
&esp;&esp;暮云閑眨了眨眼,狡黠道,“所以,蛟龍,我也會從他體內剝離。”
&esp;&esp;陵光神君只覺得自己有瞬間的窒息,如臨大敵道,“沒了蛟龍,他立刻就會命喪黃泉,除非……?!”
&esp;&esp;清清月光下,暮云閑閉上了眼睛,輕聲道,“除非,把我的織云錦衣,送給他穿上。”
&esp;&esp;“你瘋了不成?!”陵光神君瞬間失控,大聲道,“這織云錦衣是你隕落前以殘余神骨凝成的法器,是你最后能不至于徹底變作凡人的底線,將它換給楚青靄,你就成了真正毫無自保能力的凡人,以后要如何是好?!”
&esp;&esp;暮云閑卻并不回答她了,只道,“煩請陵光神君,動手吧。”
&esp;&esp;“……”陵光神君咬牙拂袖,冷聲道,“我絕不!”
&esp;&esp;暮云閑搖頭道,“抱歉,流熒,若請求無用的話,我還有其他方法。”
&esp;&esp;陵光神君驀然變了臉色。
&esp;&esp;下一秒,暮云閑張口,一字一頓道,“……比如,命令。”
&esp;&esp;陵光神君眼中滿是不甘,手中卻立刻現出沖天烈焰,順從道,“是,少主!”
&esp;&esp;鋪天蓋地的火舌瞬間將暮云閑吞噬!
&esp;&esp;須臾,淡青色的光暈感應到危險,刺破烈焰,緊密地包裹住他。
&esp;&esp;暮云閑深深吸了口,雙手五指曲起成爪穿過那道光暈,宛如撕下生長在血肉之上的皮膚一般,自胸前生生將它剝離。
&esp;&esp;因為疼痛,暮云閑面色瞬間慘白,脖子和額頭的青筋暴起,卻始終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殘忍而清醒地將它全部撕下,方才停手。
&esp;&esp;那道青光被他小心翼翼捧著,用疼到顫抖不已的雙手仔細為楚青靄披上。
&esp;&esp;烈焰驟熄。
&esp;&esp;暮云閑整個人被冷汗浸透,宛如水里撈出來一般,頭發粘黏膩膩地糊了滿臉,克制不住的涼意絲絲入骨,叫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饒是如此,卻還是堅持著伸出手,將伏瞑骨與玄冥卜甲從楚青靄體內拿出,這才終于放心,再堅持不住,失了線的傀儡娃娃一般轟然倒地,徹底昏迷。
&esp;&esp;卻也沒叫自己昏過去太長時間。
&esp;&esp;半柱香的功夫,暮云閑悠悠轉醒,掙扎著坐起身子,沖面無人色的陵光神君虛弱道,“不好意思,我以為不會有多疼的,讓你擔心了……”
&esp;&esp;“疼死你活該”,陵光神君嗓音哽咽,恨鐵不成鋼道,“夕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