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掌門哈哈一笑,搖頭道,“暮公子,是我該感謝你才對。此番既然和青靄一同回來,想來,是該說的心里話都已說清楚了,若閑來無事,不如就好生住段日子?”
&esp;&esp;上一次,他那樣糟糕地離開,再回來時,孟掌門對他卻無有怪罪、無有刁難, 唯有堪稱慈愛的關心。
&esp;&esp;“嗯……”暮云閑心中柔軟, 輕聲道,“我的事情……或許暫時告一段落, 或許隨時又有新情況發生。但無論如何, 在有事發生以前, 我還是要多加叨擾, 在貴派蹭吃蹭喝一段日子了。”
&esp;&esp;孟掌門笑道,“暮公子, 若不介意的話,我叫你一聲云閑?”
&esp;&esp;暮云閑忙拱手道, “自然不介意!”
&esp;&esp;“好啊,云閑”,孟掌門放下手中整理的草藥, 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笑瞇瞇道,“既然隨青靄回來了,便別說什么‘叨擾&039;的話了,你能回來,我和青音都很高興,你不必如此見外。”
&esp;&esp;暮云閑一怔,很快反應過來,輕聲應道,“好……云閑知道了。”
&esp;&esp;“還有”,孟掌門笑意更甚,“家中不少吃喝,你喜歡什么便盡管向青靄提,他自不會少了你的。”
&esp;&esp;“啊……我、我、我……”二人之間,雖什么都已發生,可面對長輩,暮云閑到底還是赧然,無助拽了拽楚青靄的袖子,赧道,“楚青靄……!”
&esp;&esp;楚青靄握住他的手,明知故問道,“怎么了,阿云?”
&esp;&esp;“……”暮云閑氣得磨牙。
&esp;&esp;孟掌門會心笑道,“青靄,云閑的身子骨可不像你,這一路舟車勞頓,定然很累了,別讓他傻站著了,快帶他回屋好好休息吧。”
&esp;&esp;“是,師父”,楚青靄就坡下驢,“那我們就先回房了。這一路見聞,待明日再向您詳述。”
&esp;&esp;孟青音尚未反應過來,傻乎乎道,“呀!你們回來得太突然,客房還沒來得及布置!我這就去……”
&esp;&esp;“咳!”譚安忙拽住她,“青音,我嗓子有點不舒服,你替我熬些藥吧!”
&esp;&esp;“嗯?怎會突然不舒服?”孟青音奇怪道,“這幾天也并未轉涼……”話說至此,才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件蠢事,忙道,“哦、哦!好、好的,我、我這就給你找藥……!”
&esp;&esp;孟掌門莞爾。
&esp;&esp;楚青靄亦低聲地笑,用不大不小、正好夠在場所有人聽到的嗓音道,“那蒼木鼎,我便還讓潛淵放在這玄草堂中吧。”
&esp;&esp;暮云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譚安的背影,但他始終絲毫沒顯露出任何異常。
&esp;&esp;眼看二人離去,楚青靄不動聲色地攬過他,低聲道,“沒事,阿云,一切不過猜測,無需如此緊張。先隨我回去休息吧,我已命潛淵嚴陣以待。”
&esp;&esp;“好……”為今之計,除了等待別無他法,暮云閑只能暫時先裝作若無其事,按照孟掌門要求回房休息。
&esp;&esp;夕陽正好,山中竹葉繁茂,樹影幢幢。楚青靄一路牽著他的手下山,任他如何掙扎都不肯松手,暮云閑無可奈何,只得硬著頭皮與門中各位弟子一一打著招呼。
&esp;&esp;有些弟子好奇,有些弟子驚愕,還有膽大的則湊上前來,直截了當地問楚青靄此人是好何方神圣,唯一一致的,是目光始終都聚焦在他們緊緊相握的手上。
&esp;&esp;暮云閑頭一低再低、脖子一縮再縮,許久,終于到了楚青靄房中。
&esp;&esp;是孟章劍派一脈相承的雅致,內室外室以一扇竹質的屏風隔開,屏風后只有竹質的床及衣柜。屏風外則是一張長長的茶桌,檀香裊裊,桌旁書架上盡是道門典籍與門中劍法。
&esp;&esp;即便離家甚久,屋內仍一塵不染,窗前桌下的花瓶中,翠綠色竹枝隨風搖曳。
&esp;&esp;顯是日日都有人打掃。
&esp;&esp;暮云閑那只被他緊牽了一路的左手,手心乃至手指縫中,都已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如今終于進屋,立刻不老實地想要掙脫。
&esp;&esp;楚青靄本就心情大好,見他如此,更覺好笑,捏了捏他的掌心,刻意逗他,佯作驚訝道,“阿云,這可是春日啊,你怎的會這么熱?”
&esp;&esp;暮云閑生氣地甩開他的手,環視一圈,自然而然地跌入他床里,惱道,“楚青靄,你故意的!我們明明可以直接御劍!”
&esp;&esp;楚青靄不承認,亦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