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的確有問題”,楚青靄認真思索一番,肯定道,“若他真有能力設下此等陣法,就不會別無后手,在陣法被你破除后便立刻魚潰鳥散、束手就擒。”
&esp;&esp;“既然背后還有人指點……”暮云閑緩緩道,“那為何陣法被毀后,他不立刻再用其他手段?”
&esp;&esp;楚青靄低頭看他,只看到他臉上,與自己同樣的震驚。
&esp;&esp;——布陣之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身體!
&esp;&esp;而是暮云閑!
&esp;&esp;他只想通過這樣一個陣法,讓暮云閑知曉自己那段過于悲慘的過往,好引著他前往北冥,去尋找執明神君罷了!
&esp;&esp;他們每一步行動,都是對方循循善誘的結果!
&esp;&esp;陵光神君安靜聽著,面色越來越肅殺,終于再也按捺不住,憤怒道,“你們剛說的所有事情,我這就一一去查。”
&esp;&esp;“流熒!”暮云閑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恐懼道,“你先不要走,如今就剩下你了,我怕你也……!”
&esp;&esp;“……”陵光神君步子一頓,低頭望了望暮云閑青筋暴起的手背,語氣輕柔了些,搖頭道,“夕嵐,你忘了嗎?我是不死不滅的。”
&esp;&esp;楚青靄心中本就忐忑,見暮云閑如此恐懼,多年于險境生存所滋生出的、近乎于生物本能對危險的感知便愈發強烈,閉眼靜靜沉思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多了許多擔憂,皺眉道,“阿云,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黎越島上,千絲和蒼木鼎,恐怕處于十分危險的處境。”
&esp;&esp;!
&esp;&esp;暮云閑立刻變了臉色。
&esp;&esp;“去保護蒼木鼎”,陵光神君立刻道,“我有離火在身,又有無歸城數萬守衛保護,還不至于毫無反擊之力,足以自保。”
&esp;&esp;“好……”縱使擔憂,可事態緊急,他又沒了往日神力,實在分身乏術,暮云閑也只能叮囑,“你……千萬小心。”
&esp;&esp;“我會注意的”,陵光神君御火欲離。
&esp;&esp;楚青靄雖召出了潛淵,卻并不急著走,只沉默地盯著她,面色不善。
&esp;&esp;“怎么了?”暮云閑奇怪道。
&esp;&esp;楚青靄不回答,只反握住他的手腕,不容拒絕地引著他再起神諭。
&esp;&esp;陵光神君瞬間被壓制得向下跪去!
&esp;&esp;暮云閑立刻扶住她,疑惑道,“你為何……?”
&esp;&esp;楚青靄面無歉意,更不解釋,只淡漠道,”陵光神君,得罪了。但你的立場,我實在不甚放心,因此,從今往后,你還是時時受阿云神諭之調遣為好,免得再被有心之人利用,徒增嫌隙,為我們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esp;&esp;陵光神君氣得七竅生煙,暮云閑本想解除神諭,聞言,竟退后一步,回望著他,勾唇笑道,“你考慮的……好像確實沒錯。如此,流熒,你便暫時先委屈一段時間吧,不過,除我交代的事務外,其他時間皆可自由行動,無需聽我命令。”
&esp;&esp;得了自由,陵光神君立刻拔劍直沖楚青靄而去,怒道,“無恥小人!我今日便殺了你!”
&esp;&esp;楚青靄自然不會與她糾纏,駕馭潛淵,載著二人風馳電掣離去。
&esp;&esp;腳下,爆烈火光呼嘯追上,卻又不得不在半途轉彎,反無歸城的方向飛去。
&esp;&esp;暮云閑望著它,頭疼道,“為何突然用如此強硬的手段?以流熒的脾氣,你們倆這輩子恐怕是沒辦法好好說話了……”
&esp;&esp;楚青靄卻只將他緊緊摟入懷中,冷哼道,“無所謂,我本來就不喜歡她。”
&esp;&esp;“好了,你就別怪罪她了”,暮云閑道,“她從前對我也很好的,相見后的種種行為,不過是氣我辜負了母神的遺愿而已,其實本心不壞的。”
&esp;&esp;“阿云”,楚青靄眸中多了些慍色,低沉道,“你并未辜負你母神的遺愿,若再這么說自己,我對她,便不止是怪罪了。”
&esp;&esp;“楚青靄……”暮云閑無奈道,“你沒必要為了我與她生氣,她性格剛烈,最是驕傲,剛那么對她,下次再見,她當真會與你不死不休。”
&esp;&esp;楚青靄幽幽看他一眼,神色和善了些,耐心解釋道,“阿云,我并非刻意報復她,而是防患于未然。”
&esp;&esp;“什么?”暮云閑意道。
&esp;&esp;楚青靄略加思索,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