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即便做完那些事，也仍是綽綽有余，絕不至于耗盡的。”

&esp;&esp;“那你怎會……？”陵光神君更加不解。

&esp;&esp;暮云閑亦十分意外，奇怪道，“太虛神域中，關于我的所有往事，你沒有一起看嗎？”

&esp;&esp;“自然沒有”，陵光神君冷著臉道，“那樣的往事，我此生不愿再看第二次。”

&esp;&esp;“好吧”，暮云閑嘆氣道，“那我長話短說吧——那時，我并非真的隕落，而是被強制送出了這個你們身處的世界。此番變成凡人回來，也并非那次耗盡神力所致，而是，額，該怎么向你解釋呢，而是這副身體，才是本來的我。暮云閑，才是我最初始的樣子。”

&esp;&esp;他每多說一個字，陵光神君的眉頭就皺得更緊，滿面疑惑。

&esp;&esp;“……好吧”，暮云閑無奈道，“這說辭是有些太過荒謬，要不然你還是自己再看一次吧？”

&esp;&esp;無需他說，陵光神君已閉上眼睛自行查看，神情越來越嚴肅。

&esp;&esp;只是，再睜開眼時，陵光神君雙眸已一片暗紅，無比詫異道，“夕嵐，你竟然連自己的記憶都能狠下心篡改掉，還逼著自己，在這萬千世界受了如此多折磨……”

&esp;&esp;第103章

&esp;&esp;記憶……篡改？

&esp;&esp;逼著自己……受折磨？

&esp;&esp;這次, 聽不懂話的人變成了暮云閑，錯愕道，“什么？你是不是看錯了……？”

&esp;&esp;“沒有”, 陵光神君嚴肅又篤定道，“你身為暮云閑的記憶，是被當年的夕嵐篡改后留下的，這并不是真正的你。”

&esp;&esp;“……”暮云閑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流熒，恕我直言，雖然在這個世界中，你是至高無上的，可超脫這個世界之外，還有許多更高的、你無法理解的存在……”

&esp;&esp;陵光神君卻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但，那都是錯的, 你不必急著與我爭論, 待你記憶恢復之時, 自然會知道誰對誰錯。”

&esp;&esp;“好吧, 那就等我記憶恢復吧”，暮云閑口中答應, 心中卻不以為意，低頭繼續觀察手中那團微弱閃爍的金光。

&esp;&esp;卻不料, 視線相交的瞬間，那團光突然暴漲，暮云閑一聲悶哼, 身體瞬間僵硬，直直向后倒去！

&esp;&esp;楚青靄眼疾手快扶住他，那團光卻將他也一并籠罩。

&esp;&esp;片刻后，模糊的虛影閃現，在愈發強烈的金光照耀下逐漸清晰。

&esp;&esp;是夕嵐。

&esp;&esp;塵煙喧囂的戰場中，獨屬于他的淡青色神魂隨云流淌，終于離開這處是非之地，回到那空無一人的閑云觀里。

&esp;&esp;觀中依舊供香裊裊，神像如他離開時一般干凈。

&esp;&esp;夕嵐張開緊握的雙手，卻也只有可憐的一小片殘魂輕輕飄起，倔強圍繞著他，不肯散去。

&esp;&esp;夕嵐淚如雨下。

&esp;&esp;許久。

&esp;&esp;久到那雙眼中的所有淚水都已流干，變成鮮紅艷麗的血淚，還是無法停止。

&esp;&esp;那片殘魂想要安慰，卻只能無可奈何地在他帶血的臉頰旁飄搖，連為他擦去一顆淚都不能夠。

&esp;&esp;夕嵐抬手接住它，黯然與它對望，眸底，悲傷的情緒涌起，又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不顧一切的瘋狂。

&esp;&esp;“對不起”，夕嵐開口，語氣卻又十分溫柔，緩慢而堅定道，“你的三魂七魄，碎得太過徹底，想要將它們拼湊整齊，縱使是我，也需要耗費許多時間。但你放心，三千世界，我會一個不落地全部去過，無論多久，無論多難，也一定會為你，將它們全部找回。”

&esp;&esp;那殘魂拼命跳躍，似是想要阻止他，卻終究不能夠。

&esp;&esp;“不必擔心，我不會有事”，暮云閑笑了笑，抬頭望向觀外蔚藍的天空，深深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千年萬歲，云卷云舒，真是羨慕你們啊。若能選擇，我也希望自己只是一片無知無覺、無憂無慮的云朵……”

&esp;&esp;語畢，狂風乍起。

&esp;&esp;夕嵐身處風暴中心，長發亂舞，卻只淡然閉上眼睛，許久后，輕聲道，“第一片，已經去往這樣一個世界了嗎？那正好，從此刻開始，你便是那個世界里的暮云閑。為免你中途放棄，我會為你設下禁制，直到你將三千世界一一走過，找到所有殘余的靈魂，方才可以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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