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周身火焰暴漲,一道火束直向他砸去, 怒道,“滾開,我要去找夕嵐, 你別擋道!”
&esp;&esp;楚青靄收劍驟墜,輕松躲過,于半空中嫻熟召出潛淵承接住下落的身體,持劍立于龍首,攀升至與她同樣的高度,沉聲道,“這里沒什么夕嵐。”
&esp;&esp;陵光神君幻回人型,去勢不減,滿頭黑發狂亂飄舞,指著木屋的方向焦急道,“主上!主上的最后一縷神魂,向夕嵐去了!”
&esp;&esp;“什么?”楚青靄一愣。
&esp;&esp;“我沒工夫與你多說!”陵光神君滿面擔心不似假裝,手指木屋道,“主上定然是去尋他了!你若真擔心他,就立刻隨我去查看!”
&esp;&esp;事關重大,楚青靄不再廢話,隨手提起安都若,折身回返。
&esp;&esp;見他不再阻攔,巨大的朱雀再現,雙翅揮振著疾沖向木屋而去。
&esp;&esp;一青一紅兩道光團先后降落至梨花林中。
&esp;&esp;屋外的動靜太大,暮云閑已然察覺,倚著門框,迷茫而意外地望向天空。
&esp;&esp;只是,因昨夜之事,饒是如此站著都格外艱難,身子虛弱,面色憔悴,似是一陣風便能吹倒。
&esp;&esp;楚青靄落于他身側,伸出胳膊攬過他,不動聲色地讓他靠住自己,低聲道,“阿云,有察覺到什么異常嗎?”
&esp;&esp;暮云閑一愣,搖頭道,“什么?沒什么異常啊……”
&esp;&esp;陵光神君眸中希冀的光頓時黯淡,火鏈蜿蜒抽向安都若,憤怒道,“私逃無歸,找死!”
&esp;&esp;楚青靄立刻延出劍氣將那火鏈斬斷,向暮云閑道,“阿云,你是留他自生自滅,還是要出手相救?”
&esp;&esp;是能給人十足底氣的安全感。
&esp;&esp;少年于是靠在他懷中,無比信任、無限依賴道,“楚青靄,我已殺過他一次,時常心有所愧,此番,還當真不愿再看他淪落至灰飛煙滅的境地。你便……替我救下他吧。”
&esp;&esp;陵光神君手中火焰飛舞,眸中殺意明滅,冷聲道,“我看你們誰有這個本事!”
&esp;&esp;一觸即發的時刻,暮云閑卻突然皺了皺眉,似有所感,伸出手去觸摸面前一片虛空,瞳孔劇烈抖動。
&esp;&esp;陵光神君生生斂住了殺招,方才的凌厲與傲慢瞬間全部不見,希冀又惴惴不安道,“少主,是主上對嗎?你感受到了,你感受到了,是不是?!”
&esp;&esp;暮云閑已閉上了眼睛,顫抖著伸出雙手,須臾,一道幾乎弱不可查的金光竟當真現于他掌心之間!
&esp;&esp;陵光神君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眼淚奪眶而出,喜極而泣道,“流熒恭迎主上!”
&esp;&esp;“母神……”暮云閑睜開眼,愣愣看著那團光暈,不敢相信道,“你要回來了嗎?你還會回來嗎?你還會回來的吧……”
&esp;&esp;那光卻只極其微弱地閃了一閃。
&esp;&esp;暮云閑的情緒低落下去,帶著隱隱的哭腔,委屈道,“母神,我真的,好想你啊……”
&esp;&esp;因千里奔襲,陵光神君的衣衫頭發盡皆散亂,聽到暮云閑承認,頓時毫不在乎形象地跪行數步,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希冀又卑微道,“少主!你有辦法可以讓主上回來的,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屬下求您,讓主上回來,只要能讓主上回來,屬下做什么都愿意!”
&esp;&esp;“我……”暮云閑卻只能望著自己靈氣空空的雙手,失魂落魄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也不能……”
&esp;&esp;極度的驚喜之后,卻是極端的失望,陵光神君情緒頓時失控,口不擇言道,“夕嵐,你這個廢物!”
&esp;&esp;楚青靄冷冷道,“態度。”
&esp;&esp;“我對這種人,沒辦法有好態度!”陵光神君激動道,“若不是他耽于凡塵瑣事,以至于天下大亂,最終落得個被九天諸殿擊落的下場,就還能坐擁無上神力,救回主上!如今倒好,主上尚有一縷殘魂,他卻已是肉體凡胎,只能束手無策,這不是廢物是什么!”
&esp;&esp;楚青靄抬起眼皮看她,嘴角勾起個譏誚的弧度,明知故問道,“陵光神君不染凡塵俗世,又修為如此了得,想來,一定有什么良方妙計能拯救自己的主上了?”
&esp;&esp;“你……!”陵光神君咬牙道,“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esp;&esp;楚青靄挑眉,皮笑肉不笑道,“大家都長了張嘴,怎的就只準你說話,旁人便不能?莫非,就只有你的嘴高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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