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卻聽楚青靄輕飄飄道,“好啊。那我便助阿云拆了那系統(tǒng),然后再來看,由阿云自己控制的身體,到底還會不會像今夜這般,依舊乖乖躺在我身下……”
&esp;&esp;暮云閑欲哭無淚,也實在再想不出其他任何辦法,只能無可奈何地任自己沉淪。
&esp;&esp;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意識已然渙散,那人終于肯停下。
&esp;&esp;暮云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無力癱著,小口小口地靜靜喘氣。
&esp;&esp;原本冷白的身體一片嫣紅,眼尾和唇都微微腫起,凌亂的長發(fā)鋪了滿床,被分不清是汗還是其他什么東西完全浸濕,楚青靄只看一眼,便又重新起了貪念。
&esp;&esp;雖感受到了危險,暮云閑卻已說不出話了,只無助地蹙起眉頭,眼皮輕顫,似泣非泣。
&esp;&esp;讓人……更加想要狠狠欺負他。
&esp;&esp;可卻也讓人更加心疼。
&esp;&esp;楚青靄到底不舍得把他折騰得太狠,深呼吸幾口氣,強行壓下胸腔中太過蓬勃的跳動,將人小心翼翼摟入了懷中。
&esp;&esp;察覺到那令人心悸的危險退去,暮云閑總算放松下來,腦子還未思考,雙臂已自然而然地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無盡信任,無盡親昵,無盡依賴。
&esp;&esp;楚青靄眸中的火,被如水的柔情愛意蓋過,輕柔摟過他,幫他調(diào)整為更舒適的姿勢,充滿愛憐地吻他汗津津的額頭。
&esp;&esp;暮云閑似乎想說什么,可嗓子太過嘶啞,只能發(fā)出幾個模糊不堪的音節(jié),干脆順勢將腦袋親密無間地埋入他胸膛,不過片刻便沉沉睡去。
&esp;&esp;似倦鳥歸巢。
&esp;&esp;楚青靄眸中清亮,不見一絲困意。
&esp;&esp;——直至今日,他才終于知道,為何暮云閑會如此抗拒被他人跪謝,為何他人做出對抗命運的選擇時會那般不安,又為何,會如此害怕那萬丈高空……
&esp;&esp;神域中,那張與少年別無二致的臉,那樣悲傷絕望的神情,那從九天之上孤獨墜落的身影,叫他只要回想,心臟便宛如被一只手緊緊攥住般痛苦。
&esp;&esp;他已經(jīng)心疼到不忍去看暮云閑此刻尚還勉強算得上寧靜的睡顏。
&esp;&esp;卻又偏偏著魔般移不開眼睛,看他蹙起的眉,看他緊閉的眼,看他緊咬著下唇的嘴巴。
&esp;&esp;拇指撫上了少年被咬得發(fā)白的唇,輕柔撫摸。
&esp;&esp;是在撫去暮云閑的悲傷,更是試圖撫平自己幾乎已經(jīng)痛入骨髓的心疼。
&esp;&esp;懷中,少年已毫不設(shè)防地陷入夢境,那般信任,那般親昵;屋外,風一陣陣吹過,那般安靜,那般寂寥。
&esp;&esp;就好似……這茫茫世間只余他們兩人,相依為命,如影相隨,叫人青山綠水也不想再看,清風霽月也不愿再賞,只想……只想……
&esp;&esp;只想明月清風,耳鬢廝磨,長廂廝守。
&esp;&esp;——無論他曾是誰,無論他曾擁有多么撼天動地的力量。
&esp;&esp;楚青靄將人摟得更緊,全心感受他每一寸皮膚帶來的溫度、認真看他月光下的臉。
&esp;&esp;整夜,清醒沉淪。
&esp;&esp;第102章
&esp;&esp;天將破曉, 屋外火光亮起,打破了一夜寧靜。
&esp;&esp;楚青靄立刻戒備,輕緩地將胳膊從暮云閑頸下抽出, 仔細掖好被子,提劍出了屋外。
&esp;&esp;遠方,蒙蒙亮的天空中,一道模糊的人影飛速而來,身后,浴火的朱雀緊追急趕,颯沓如流星墜落。
&esp;&esp;楚青靄御劍升空,迎面阻攔。
&esp;&esp;“楚公子!救我!”前面那人見他靠近,精神一振,疾沖至他面前,言簡意賅道, “即便要殺我, 也該是夕嵐殿下親自殺了我!她沒有資格!”
&esp;&esp;是安都若,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
&esp;&esp;若遵從本心, 莫說救他, 楚青靄甚至恨不得亂劍將他捅一百個窟窿, 方才勉強能泄心頭之恨。
&esp;&esp;可最有資格、也最應該殺了他的人, 的確是夕嵐本人。
&esp;&esp;這倒真?zhèn)€令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esp;&esp;楚青靄于是冷冷道,“滾到我身后去。”
&esp;&esp;見他擋住去路, 陵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