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再活一次,我們便也可以再殺一次!跟我一起,斬碎這不公天道!”
&esp;&esp;語罷,血濺當場!
&esp;&esp;夕嵐想要阻止他們,可有了安都若的先例,那些平襄士兵早已知曉該如何對付他,一旦被神力籠罩,便毫不猶豫地提劍自刎,讓他阻止也不行,不阻止也不行,進退兩難,束手無策。
&esp;&esp;一籌莫展之際,一團炙熱的火球呼嘯而來,直沖平襄太子砸去!
&esp;&esp;水一樣的神力涓涓流出,將焚寂一切的灼熱殺意消弭于無形。
&esp;&esp;“夕嵐!”陵光神君于他身側,怒目而視,“你又犯什么病!”
&esp;&esp;夕嵐道,“他命不該絕……”
&esp;&esp;“呵,命不該絕?”陵光神君落手中火球再現,斬釘截鐵道,“不殺了他,戰亂只會一次又一次重現,沒有人比他更該死在當下!”
&esp;&esp;“不會的,不會的!”夕嵐忙道,“會有辦法的,別殺他!”
&esp;&esp;“什么辦法?”陵光神君咄咄逼人道,“將他的親人也都還回去?可還回去了又能如何?他想要的,可遠遠不止于此——他還想要攻下安都主城,想讓安都國人妻離子散,想將自己經歷過的痛苦,加倍奉還于他們身上。這些,你也都能幫他做到嗎?!”
&esp;&esp;夕嵐道,“我、我自然不會……”
&esp;&esp;可早已不復最初那般自信。
&esp;&esp;陵光神君于是厲聲質問道,“你不是已經殺了安都若嗎,又為何不肯殺他?如今的他,和安都若有什么區別?”
&esp;&esp;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夕嵐絕望地閉上眼睛,輕聲道,“流熒,至少,不該是現在。再給我一點時間,也給他一次機會……”
&esp;&esp;“機會?”陵光神君手中火球燃燒得更甚,冷聲道,“你要如何給他機會?”
&esp;&esp;一陣輕柔的風吹過,熄滅了她手中噼里啪啦作響的離火,夕嵐垂眸望向仍被桎梏的平襄眾人,淡淡道,“亡羊補牢,竭盡全力。”
&esp;&esp;陵光神君握了握拳,似是知道他話未說完,于是冷著臉等待。
&esp;&esp;果然,片刻后,夕嵐道,“流熒,平襄國那些死于戰亂的無辜民眾,雖已渡過忘川,但你還是可以找到他們的,對嗎?”
&esp;&esp;“自然可以”,陵光神君點頭承認。
&esp;&esp;可下一句,卻無情又決絕道,“但,縱使你殺了我,我也絕不會告訴你任何一點信息。”
&esp;&esp;第98章
&esp;&esp;夕嵐已肉眼可見的疲倦, 見狀,也不再與她爭執,只無奈道, “也罷,不該勉強你的,我自己亦可……”
&esp;&esp;“你不可!”奪目的紅光亮起,星星點點的火苗降下,將夕嵐的屏障燙出一道又一道裂痕,赤色的朱雀現于天空之上,怒道,“夕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讓我將這些早該死掉的亡魂,帶回無歸。你, 乖乖地回九天之上, 凡塵一切,莫要再擅自插手。”
&esp;&esp;夕嵐想要阻止她, 卻又不愿動手傷害她, 只得調御出更多神力去消弭她那幾乎能焚盡一切的離火, 幾乎是懇求道, “流熒,一切就快回到正軌了, 你給我一點時間,只需一點……”
&esp;&esp;“你到底有完沒完?!”陵光神君怒不可遏, 詰問道,“你不愿遵守天道,總有自己的判斷, 可你自己所謂的判斷,已帶來如此滅頂的災難,為何你還要兀自堅持?!”
&esp;&esp;夕嵐不回答,只專心致志引著神力,將下方一簇簇火苗熄滅。
&esp;&esp;火光映得朱雀晦暗不定,陵光神君低聲道,“主上,如此事態,或許就是您曾囑咐屬下的,必須要替您去管教他的時機了吧?”
&esp;&esp;朱雀唳鳴,烈焰燃起,火龍般飛舞而出,直向夕嵐襲去。
&esp;&esp;不出所料,即便強如離火,也無法傷到他分毫。但畢竟是陵光神君的離火,亦絕非凡品,矯捷又靈敏,似有生命一般緊緊糾纏著夕嵐,使得他不得不暫時停下手中動作,專心應對。
&esp;&esp;片刻后,許是察覺到不傷陵光神君便無法徹底擺脫這道火焰,夕嵐干脆不再抵抗,任那赤焰長鞭將自己捆縛,無奈道,“流熒,你知道的,只要我想做的事,誰都沒有辦法阻止的。”
&esp;&esp;陵光神君被他氣得直咬牙,冷聲道,“今日,要么你殺了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要么,就按照我說的,回九天之上,冷眼觀世事變遷,永遠不要再插手凡間諸事!”
&esp;&esp;夕嵐還未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