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為力,還是請風希元君欽定的繼任之人、如今的九天共主,夕嵐殿下,出手善后吧!我們相信,哪怕是逆轉乾坤,于您而言,也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esp;&esp;似是嫌這殿上的暗流還不夠洶涌,垣微亦召喚出一道光鏡,雖比夕嵐身后那道小了不少,其中景象亦模糊了許多,但也勉強叫眾神看清楚其中景象。
&esp;&esp;——是血跡已然干涸的平襄城池。
&esp;&esp;懵懂無知的孩子,手無寸鐵的婦孺,風燭殘年的老人,有尖叫的,有怒罵的,有憤怒將廟宇燒成灰燼的,卻也有仍跪在神像下,一遍又一遍詰問神靈,為何分明降下了必勝的神諭,自家那信心滿滿為國出征的親人,卻會永遠留在血腥的戰場上,再也無法沐浴明日明媚的陽光。
&esp;&esp;夕嵐終于睜開眼睛,目光被那光鏡中模糊的景象牢牢束縛,不忍看,卻不得不看,良久,沙啞道,“我去處理。”
&esp;&esp;知葉知秋想要阻止,卻被他神力隔絕不得靠近,只能撲通跪地,哀求道,“殿下,您不能去!您神魂剛剛歸位,不能再強行施法了!”
&esp;&esp;“無妨,我尚有余力,你們不必擔心”,夕嵐柔聲安慰完他們,又環視一周神態各異的神靈,補充道,“此事與知葉知秋無關,各位神君,還請看在他們尚且年幼的份上,不要再為難他們二人。”
&esp;&esp;無人回應。
&esp;&esp;“殿下留步!”眼見他又要走,知葉不知哪里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幾乎是咆哮道,“知葉還有一個問題!請殿下解答!”
&esp;&esp;“嗯?”夕嵐本已飄然掠出數丈,聽她語氣太過激動,立刻停駐回身,耐心道,“怎么了?別著急,慢慢說。”
&esp;&esp;知葉仰望著他,道,“殿下,您要如何去處理?”
&esp;&esp;夕嵐一愣,游移道,“我……”
&esp;&esp;卻是一個字都編不出。
&esp;&esp;“呼……”知葉早已料到,深吸了口氣,似是在下定什么極大的決心,良久,握緊拳頭,一連串道,“再去勸安都若嗎?還是再去感化他?若感化不了呢?要阻止他嗎?那又要怎么阻止?若實在阻止不了呢?還有其他辦法嗎?”
&esp;&esp;“我……”夕嵐一個問題都回答不出來。
&esp;&esp;知葉看他如此神情,眼一閉心一橫,竟脫口而出道,“殿下,殺了安都若,只要殺了他,一切就都重回正軌了!”
&esp;&esp;不知是不是錯覺,楚青靄似乎看到,一片湛藍的天空中,那抹身影有一瞬間的搖晃。
&esp;&esp;似乎的確是錯覺,因為再仔細看去,夕嵐已露出一個游刃有余的微笑,搖頭道,“知葉,莫要說氣話,我自有我的辦法。”
&esp;&esp;“不要再做這樣無謂的掙扎了,好不好?!”知葉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幾乎口不擇言道,“救了安都若已是錯,毀了他的命帛更是錯上加錯,若他早點依照天道殉國,如今,兩國早已偃旗息鼓,百姓亦早已安居樂業了!”
&esp;&esp;神殿鴉雀無聲。
&esp;&esp;“殿下……”知秋亦終于開口,很小聲、卻很堅定道,“收手吧,不要再與天道作對了。那么多無辜的生命因他而死,那么多本該天倫之樂的人因他而妻離子散,難道這些,還不足以成為除去他的理由嗎?”
&esp;&esp;自相識以來,楚青靄一直便覺得,暮云閑是個過分好脾氣的人,而這位夕嵐殿下,身擁撼世之力,貴為九天之尊,脾氣,卻竟比暮云閑還要更好上三分。
&esp;&esp;——被知葉知秋當著九天諸殿的面如此質問,他面上還是不顯半分慍色,甚至還和顏悅色道,“知葉知秋,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天道若當真如此不公,這漫天神明的職責卻只是作壁上觀的話,那天道孕育出我們,給予我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無上神力,是做什么呢?”
&esp;&esp;“這……”知葉知秋同時愣住,無法回答。
&esp;&esp;夕嵐聲音低了些,卻還是足夠叫滿堂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說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聽,輕飄飄道,“或許你們的觀點是對的,可又或許,天道自知其有不足,這才孕育出漫天諸神補充修正。到底哪一個才是正確的答案,目前不得知曉,可我想,很快,我們就能夠知道了。”
&esp;&esp;“殿下!!!”知葉煩躁不安,跺著腳,生氣又無可奈何道,“您非要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和其他所有神君一樣,不聞不問,只管好自己,不好嗎?!”
&esp;&esp;夕嵐卻不回答了,只故技重施,又為二人隔空遞上一袋果子,眉眼彎彎道,“好了小葉子,別生氣,和你知秋哥哥回閑云山去吧,那里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