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知葉啊……”夕嵐一臉無辜道,“我不是補償了你十顆冰蓮果嘛?”
&esp;&esp;“殿下!你還好意思說!”知葉憤怒又委屈道,“就因為這個,我們被罰去采一百顆冰蓮果,還不許偷吃!我和知秋在冰瀑中泡了整整十五日方才尋齊,渾身的毛都要凍掉了!”
&esp;&esp;夕嵐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賠笑道,“天地良心,我這不是……后來送了你們倆各一身防水保溫的新羽毛賠罪來著?”
&esp;&esp;“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走了!”知秋叉腰,強硬道,“夕嵐殿下!我們倆已經因為你被中天垣微神君罰了好多次了!這次絕不能再放你離開!”
&esp;&esp;另一個男童較知葉穩重許多,對夕嵐的態度卻與知葉如出一轍,煞有其事地掰著手指,如數家珍道。“還有廓天昭律神君,睟天白始神君……總之,這九重天上所有掌事的主君,幾乎都罰過我們倆了。而一切的原因,都是殿下您!”
&esp;&esp;“哈哈……”夕嵐摸著后腦勺尬笑,“知秋啊,你這個記憶力,真是不錯哈。”
&esp;&esp;“別轉移話題!”知葉毫不客氣道,“諸位神君說你政事不理、盛典不備、批文不改、眾仙不見,實在沒有一方主神之風范。我們倆若再看不住你,任你天天如此胡鬧,九天八十一殿,便要唯我們是問!”
&esp;&esp;夕嵐撓了撓頭,目瞪口呆道,“我有這么差勁嗎……?”
&esp;&esp;神態表情,與暮云閑平日別無二致,惹得楚青靄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esp;&esp;“有”,二人一致點頭。
&esp;&esp;“……”夕嵐一陣無語。
&esp;&esp;知葉伸長了兩只胳膊,認真道,“總之,今天即使得罪殿下,我們也絕不會放你離開了。你你你,你要是執意要走,就、就打一架吧!”
&esp;&esp;“嘖”,夕嵐雙手抱臂,勾起唇角,佯作苦惱道,“兩個對一個,我可打不過,這該怎么辦才好呢……”
&esp;&esp;雖不是熟悉的少年,楚青靄只看一眼,卻立刻篤定他定然憋了極壞的主意。
&esp;&esp;果然,下一秒,那人已然同時伸出了雙手,掌心各有一顆閃閃發亮的果子,嘻嘻笑道,“從白始神君那偷來的陳年好蜜,再加上這冰蓮果,你們吃是不吃?”
&esp;&esp;二人面色大變,氣憤道,“殿下!你怎么又耍花招!”
&esp;&esp;“兵不厭詐”,夕嵐眉眼彎彎,將那兩顆果子高高揚向空中。
&esp;&esp;應是什么神異的仙果,縱是仙童也不能抵抗,不受控制地變回鶴形,努力扇動翅膀,追隨它們遠遠離去。
&esp;&esp;“笨鳥!”夕嵐哈哈大笑,雙眸閃亮,與初見時的暮云閑如出一轍的生動。
&esp;&esp;可下一秒,濃厚的神力鋪面而來,托著夕嵐翩躚向山下飛去,似風如云,是暮云閑從未有過的輕盈飄逸。
&esp;&esp;“阿云,這是……?”楚青靄剛想細問,那道巨大的力量再度襲來,將他們二人拍下山去,從高高的云層中顛簸降落,最終,落在一處香火繚繞的道觀之中。
&esp;&esp;許是因落得太急,暮云閑雙眸緊閉,久久不能平復。
&esp;&esp;楚青靄想要攬過他稍加安慰,可手指剛剛觸碰到他的肩膀,少年便似受驚一般彈了開去,罕見地躲開了他的觸碰。
&esp;&esp;“阿云……”楚青靄不再強行上前,只輕聲道,“不過是往事而已,絕不能改變未來。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好嗎……?”
&esp;&esp;暮云閑睜開了眼睛,眸中恐懼,未消散半分,許久,終于開口,說的卻是,“楚青靄,話別說太早……給我們彼此,都留點后路吧……”
&esp;&esp;楚青靄不知他為何會如此悲觀、如此消極,卻深知,如此精神狀態下,絕不能再與他做無謂的爭辯。于是只能暫時先按住不動,靜看事態變化。
&esp;&esp;是一處十分奇怪的道觀——庭院深深,安靜非常,看上去并無信徒,可高大神像下,并不多大的敬香爐中,卻足足有數千支貢香燃燒,清香裊裊,直飄向云端。
&esp;&esp;一名身著素衣的男子背對他們跪在神像之下,虔誠祈禱。
&esp;&esp;夕嵐吊兒郎當坐在神臺上,一邊隨手拿了只蘋果啃,一邊咋舌道,“嘖,真不愧是安都國主,這么多香,可得花不少錢。唉,可惜了,你與其給我這么多香,還不如直接給我黃金呢。”
&esp;&esp;“……”楚青靄低低笑了一聲。
&esp;&esp;那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