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著他解釋,楚青靄的面色卻越來越黑。
&esp;&esp;暮云閑心中越來越忐忑,饒是時間緊急,也不得不先解釋道,“抱歉,命帛的事情,我不是刻意隱瞞的,我只是……”
&esp;&esp;楚青靄的確是在生氣的,卻當(dāng)然不是他以為的原因,聽他為此事道歉,立刻氣憤地打斷了他,反問道,“暮云閑,你是不是永遠也不知道關(guān)照好自己?”
&esp;&esp;“什么?”暮云閑一愣。
&esp;&esp;楚青靄懶得跟他解釋,上前一步將人抱起,冷冷道,“你說是什么?”
&esp;&esp;暮云閑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所氣為何。卻完全不敢相信,即便如此情況下,他眼中心中,放在第一位的,還是自己。
&esp;&esp;看他躺在懷里、呆呆望著自己的表情,楚青靄便是責(zé)備他都不知該從哪里責(zé)備起,嘆了口氣,無奈道,“手,放上來,這么垂著你不難受嗎?”
&esp;&esp;“哦、哦……”暮云閑這才抬手,尷尬地舉在半空之中,見楚青靄的眼神幾乎已像刀一般鋒利,這才抱住了他的脖子,悶聲道,“可你也會疼啊……”
&esp;&esp;楚青靄再理他,大踏步邁入花叢,任鋒利的彼岸花割過雙腿,步履不停,回頭道,“青音,跟上。”
&esp;&esp;花瓣帶來的痛并不劇烈,卻十分細密,每走一步,小腿都似被千萬根針尖淺淺劃過,十分折磨。
&esp;&esp;楚青靄卻從始至終沒露出半點不適,腳下更是完全不曾減緩,極快便抱著他走出了花海。
&esp;&esp;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巨浪奔涌的壯闊河流。
&esp;&esp;那顆紅色的火球正高懸于河道中央,其下,是一葉孤零零的扁舟。
&esp;&esp;無數(shù)魂靈正從方才那條大路上匯聚而來,手腕上皆綁著同樣的命帛,想是都已知曉天命安排,不復(fù)入城前那般活潑,一個個雙眼無神,只任由守衛(wèi)們安排著走上碼頭,默然等待登船。
&esp;&esp;魂靈實在太多,守衛(wèi)們忙得幾乎腳不沾地,再加上他們?nèi)顺霈F(xiàn)的地方離碼頭尚有距離,因此,一時半會并不擔(dān)心會被發(fā)現(xiàn)。
&esp;&esp;楚青靄小心將暮云閑放下,不管自己已滲出血跡的腿,只去看他的背,擔(dān)心道,“還好嗎?有沒有劃傷?”
&esp;&esp;“……沒有”,暮云閑鼻尖發(fā)酸,搖頭道,“你的腿怎么樣?”
&esp;&esp;“沒事”,楚青靄渾不在意道,“都是小傷。”
&esp;&esp;事態(tài)緊急,暮云閑咬了咬牙,強令自己不再關(guān)心這些,指著河畔邊的魂靈嚴肅道,“過了河便是往生,沒有可挽回的余地了,因此,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務(wù)必仔細瞧好了這些魂靈,從里面找到譚安,將他攔下。”
&esp;&esp;孟青音面色一緊,忙將目光轉(zhuǎn)向河畔,專心搜索。
&esp;&esp;“楚青靄”,暮云閑頗為緊張地摸了摸蒼林劍,更嚴肅道,“一旦要帶走譚安,無歸城三千守衛(wèi)一定會悉數(shù)出動、窮追不舍,因此,到時你必須竭盡全力,用最快的速度帶我們原路返回。”
&esp;&esp;“好”,楚青靄深知自己責(zé)任重大,立刻反手抽出重劍準(zhǔn)備,目光仍一刻不停地搜尋在魂靈中逡巡。
&esp;&esp;河邊魂靈不在少數(shù),幾人又相距甚遠,準(zhǔn)確找出譚安的難度不言而喻,因此,便都不再說話,只全神貫注地去分辨那一張張麻木不仁的臉。
&esp;&esp;一個……兩個……三個……
&esp;&esp;十個……百個……千個……
&esp;&esp;始終沒有出現(xiàn)他們想要看見的那張臉。
&esp;&esp;隨時間流逝,楚青靄與暮云閑的神情越來越沉重,孟青音的魂靈甚至已因錯過譚安的恐懼而發(fā)起抖來。
&esp;&esp;周遭一片死寂,唯有河水拍打岸邊的沉悶撞擊聲,正當(dāng)暮云閑忍不住想要起身再靠近碼頭一些時,那條原本井然有序的大道上,卻毫無征兆地起了一陣騷亂。
&esp;&esp;動靜太大,使得岸邊原本雙眼無神的魂靈,也忍不住紛紛轉(zhuǎn)過頭去看。
&esp;&esp;——是一道紫色的光,從黑暗中撕裂出一道豁口,流星一般劃過天空,卻又在距河岸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停留片刻,半空一個大轉(zhuǎn)彎,直沖三人所在的方向而來!
&esp;&esp;糟了!
&esp;&esp;楚青靄眼疾手快,左右手各按著一個腦袋,將反應(yīng)速度過慢的兩人按進了花叢之中。
&esp;&esp;為免他遭花瓣割傷,即便是這電光火石之間,楚青靄還是飛快將他腳邊的一圈花全部拔掉,又將他安然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