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還有白藏的伏暝骨,是嗎?”
&esp;&esp;“是”,暮云閑揉著眉心道,“那時他性命垂危,事出從權,我收了蒼巽座下的潛淵做他的劍靈,但他壓制不住此等兇獸的煞氣,我便去白藏那里拿了伏暝骨助他。這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司輿道,“凡人之軀,是承受不住上古神物的。若只有伏瞑骨,倒沒什么問題,正好與蛟龍兩相抵消。可再加上玄冥甲,他便吃不消了,至多半年,他便會被此等神物消磨得精血全無、性命不保。”
&esp;&esp;暮云閑眼皮跳了跳,立刻道,“有什么辦法取出來?”
&esp;&esp;司輿不忍,卻不得不道,“別無他法。”
&esp;&esp;暮云閑一陣眩暈,扶著桌子道,“也就是說,他最多,還有半年的壽命?”
&esp;&esp;“是”,司輿點頭,悲憫道,“恕屬下大膽直言,趁現在還來得及,請小少主狠下心來,莫要再對他……傾注任何感情了。”
&esp;&esp;“我……”暮云閑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完全不屬于自己了,迷茫地轉了一圈,搓著臉道,“什么感情?我對他,沒什么感情的。”
&esp;&esp;司與看著他,長長嘆氣。
&esp;&esp;“我沒騙你,我真的對他沒什么感情”,暮云閑不知是在說服他,還是說服自己,“我一直在騙他,一直在利用他的。否、否則,我就不會瞞著他,偷偷把蒼木鼎藏起來了。”
&esp;&esp;“伏瞑骨、伏瞑骨也不過是暫時借給他”,暮云閑道,“你知道的吧?只要集齊蒼木鼎、伏瞑骨、玄冥卜甲和九幽離火,再加上一縷心甘情愿獻出的魂魄,便可召出隱靈神杖,獲得無上神力。”
&esp;&esp;“嗯……”司與點頭。
&esp;&esp;“我、我就是為了隱靈神杖”,暮云閑喃喃道,“這一路與他同行,不過是無奈為之。”
&esp;&esp;“若真是這樣,那便最好”,司與道,“如今小少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esp;&esp;“是,沒錯”,暮云閑六神無主地坐下,一遍又一遍重復道,“就快成功了,馬上就能成功了。”
&esp;&esp;眼淚卻大顆大顆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
&esp;&esp;司與勸解他道,“小少主,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一切就止于此吧。”
&esp;&esp;暮云閑仰頭望向他,淚眼朦朧,“可是司輿,你知道嗎?我大腦中所有的記憶,都是離別,無論與哪個人,短暫的相交后,總是很快就天各一方。”
&esp;&esp;“可直到認識他,我方才知道,一個人,原來是可以死心塌地跟著另外一個人,無論天南地北,都不與他分離的。這一路,他為保護我受過數不盡的傷,甚至幾度游走于生死邊緣,卻始終堅守陪著我的承諾,無論發生什么,都絕不離開我身邊。”
&esp;&esp;司與不知該說些什么。
&esp;&esp;更多眼淚砸下,暮云閑嗓音止不住發顫,臉上卻還是倔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司輿,你或許不知道,我經歷了很多事情,如今,不僅沒了神力,身子虛弱,還時常覺得孤寂。可自從有他在身邊,我已經很久都沒有挨過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
&esp;&esp;“唉……”司與又嘆,徒勞安慰他道,“天道如此,凡人難違……”
&esp;&esp;暮云閑卻突然止住了眼淚,堅決道,“不行,司輿,他哪怕死,也得是我想讓他死的時候,才可以。”
&esp;&esp;司輿心中泛起一陣不祥的預感,心驚膽戰道,“少主,你、你想做什么?”
&esp;&esp;暮云閑抬手,用手背胡亂抹掉滿面的淚水,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為他,逆天改命。”
&esp;&esp;“少主”!司與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你比誰都更加清楚,天道難違,難道上一次的教訓,你已經全忘了嗎?!”
&esp;&esp;暮云閑眼中立刻一陣后怕,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卻很快穩住,更加堅定道,“司輿,那你也更應該清楚,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死掉。”
&esp;&esp;司輿沉默片刻,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道,“所以你想……?”
&esp;&esp;暮云閑道,“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再起一卦。”
&esp;&esp;這是何其大膽、何其困難、又何其危險的一件事情!
&esp;&esp;司輿硬著頭皮道,“暮公子,抱歉,能調遣司輿的主上已然隕落,她為我指定的少主也已不知所蹤。除他們二人外,司輿不再聽任何人命令,因此,您的要求,恕難從命。”
&esp;&esp;暮云閑點了點頭,平靜道,“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