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倒怪了”，楚青靄奇道，“長靖山莊遭此變故，這些平日里受其管控庇護的店鋪，怎的不僅不緊張，反而還……更加熱鬧了些？”

&esp;&esp;暮云閑道，“是非成敗轉頭空，聲明威望，不過都是過眼云煙罷了。于普羅大眾而言，他們才不管那內庭中是長靖山莊還是短靖山莊，只要手邊有美酒、桌上有好菜，生活自然依舊像往常一樣過。”

&esp;&esp;見二人下樓，店家立刻上前，殷勤問好。

&esp;&esp;對長靖山莊舊恨已消，楚青靄對他的態度便也和煦了許多，客氣道，“掌柜的，昨日拜托您去準備的東西，是否都已備齊了？”

&esp;&esp;“都備好了！”掌柜的忙拿出一大一小的包裹遞給他，熱情洋溢道，“小包裹里是些后廚做的點心，還請笑納。”

&esp;&esp;“多謝掌柜的”，暮云閑接過點心，笑瞇瞇道，“難怪會凌樓生意興隆，掌柜的有心了。”

&esp;&esp;掌柜亦笑瞇瞇地告別，“有緣相逢于此，便是無上幸事，祝二位貴客此行一帆風順。”

&esp;&esp;楚青靄卻歪頭仔細看了看他，不甚確定道，“您認識我嗎？”

&esp;&esp;掌柜當真頷首，悠悠然道，“我在這里待了二十年，見過長靖山莊大部分弟子，對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模糊的印象，唯有一位叫做凌楚的少年，我到現在都記得。這位貴客，您身形模樣雖變了不少，可這雙眼睛，我只看一眼就知道。”

&esp;&esp;楚青靄愣了愣，不好意思道，“抱歉，昨日因與長靖山莊的一些往事，對您的態度也不甚友好，還請多多擔待。不過，我早不是凌楚了，叫我楚青靄吧。”

&esp;&esp;“楚公子言重”，掌柜立刻改口，意味深長道，“內堂的事已經傳開了，不過，大家都不知是誰所為。您二位既已忙完了手頭事，便盡早離開吧。”

&esp;&esp;暮云閑被扶著踏上龍背，卻還是難掩好奇，忍不住道，“掌柜的，您為何會獨獨記得楚青靄啊？”

&esp;&esp;掌柜摸了把胡須，仰望著他們道，“十六年前，我還是這里的店小二，因母親病重無錢救治，那段日子心神不寧，有一日，不慎打翻了長靖山莊點的一碗參雞湯，被眾弟子百般責罵，千般為難，哪怕下跪道歉都于事無補。唯有那個叫凌楚的少年，雖將我罵了一頓，讓我滾蛋，可背地里，卻給了我一只純金的茶杯。”

&esp;&esp;“托他的福，那日 ，我既沒有被趕出客棧，又終于有錢治好了母親的病，讓她老人家安然度過了晚年。只可惜，我本想下次再見時跪謝于他，聽到的，卻是他被趕出門派的消息……”

&esp;&esp;“楚公子”，掌柜抹了抹眼角，欣慰笑道，“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不會有機會向您道謝了，萬幸，今日又得以遇見，真是上蒼有眼。”

&esp;&esp;楚青靄卻更加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掌柜的，我當真不太記得這段過往了……”

&esp;&esp;“忘了也挺好”，掌柜欣然道，“這里并沒什么值得留戀的。”

&esp;&esp;“掌柜的說得是”，楚青靄釋然一笑，拱抱拳告別，“此后，我不會再回這里了，祝您生意興隆，事業長虹，咱們就此別過。”

&esp;&esp;掌柜的拱手回禮，高聲道，“祝楚公子一路順風，萬事勝意。”

&esp;&esp;潛淵隨主人意念動身，載著二人，在眾人驚嘆聲中飄然離去。

&esp;&esp;暮云閑抱膝坐下，楚青靄自然而然坐在他身邊，與他肩膀相貼，讓他不用動作，便能夠正好倚靠著自己。

&esp;&esp;暮云閑渾身放松，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好奇道，“你救了那掌柜的，雖不算天大的事，卻也稱得上善事一樁，怎么會一點也不記得了？”

&esp;&esp;“這算什么善事”，楚青靄淡淡道，“同門欺負他在先，彼時的我身為長靖弟子，不過是贖罪罷了。”

&esp;&esp;暮云閑沉默片刻，搖頭嘆道，“傻子。”

&esp;&esp;楚青靄笑著望向他，輕聲試探道，“怎么？心疼我？”

&esp;&esp;許是見過了他年少無助的樣子，又許是，那人眼中充滿了隱隱的期待，暮云閑一時竟不忍心否認。

&esp;&esp;可要他承認，也是萬萬不可能的。于是只能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指著身后那只大包裹，生硬轉移話題道，“那是什么東西啊？很重要嗎？怎么還叫掌柜的特意去準備？”

&esp;&esp;楚青靄雙手撐在身后，舒展地向后半仰，賣關子道，“你猜猜？”

&esp;&esp;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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