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為懼!”
&esp;&esp;凌長風氣息雖不穩,所言卻給眾人吃下了一個絕好的定心丸——若上升至門派之爭,長靖山莊如日中天,孟章劍派不過小門小戶,楚青靄一人縱使再離開,卻也絕無法與整個長靖山莊抗衡。
&esp;&esp;眾人一時信心大增,信誓旦旦道,“是!師父!”
&esp;&esp;見昔日同門皆是摩拳擦掌的興奮模樣,楚青靄徹底失望,長嘆道,“看來,靈鏡劍派來犯的那夜,你們的印象還是不夠深刻,明昆囂張放過的厥詞,竟已忘得一干二凈了。”
&esp;&esp;神情與那個夜晚相比,竟是驚人的相似。
&esp;&esp;“……什么?”凌云似乎想起了點什么,卻又不太敢確認,驚疑道,“什、什么話?”
&esp;&esp;匍匐在腳下的巨龍,隨著主人劍指的方向騰空而起,眼皮再睜開時,原本幽黑的眸子已泛起了恐怖的紅光,暗如血月。
&esp;&esp;楚青靄將靈力盡數傾瀉,太過凜冽的氣流吹得他頭發和衣擺無風自動,望向故人的眸中無悲無喜,只緩緩開口道,“誰卑鄙,誰無恥,你說了不算。是非成敗,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訴說……”
&esp;&esp;凌霄凌云面色大變。
&esp;&esp;楚青靄勾了勾唇,淡然道,“現在求饒,還來得及。一切全在你們自己選擇。”
&esp;&esp;諸多弟子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終,眸中還是被熊熊燃起的妒火點燃,一個接一個地拿起劍來,蓄勢待發。
&esp;&esp;凌云高舉起佩劍,極為蠱惑地開口道,“諸位師弟,拿下他,如此寶劍,如此劍靈,便可為我派所用了!”
&esp;&esp;眾人潮水般涌上。
&esp;&esp;蒼林劍青光大漲,橫劈而出,太過凜冽的劍氣直接將凌霄所帶的那隊人全部掀翻,蛟龍隨他動作同時擺尾,將凌云所帶的那八九人亦抽飛出去了數丈之遠!
&esp;&esp;頃刻,無論是被劍氣擊中、還是被蛟龍甩出的弟子,轟然落地后,眼耳口鼻已盡是鮮血,胸腔艱難起伏幾下后,便再沒了動靜。
&esp;&esp;這樣充沛的靈氣,這樣駭人的力道,顯是不打算給他們留任何活路了!
&esp;&esp;即便人再多,以長靖山莊的劍術,還是完全無法與楚青靄的劍術相匹敵。只一招,那好看卻輕薄的銀劍便被蒼林劍切白菜般攔腰斬斷。
&esp;&esp;而潛淵那身鱗甲堅硬無比,刀槍不入,就更不是尋常兵器所能刺破的了。
&esp;&esp;也有靈力稍高、劍法稍好一些的弟子試圖從背后偷襲,可上一秒還在全心作戰的蛟龍,下一秒總會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為主人保駕護航。
&esp;&esp;是暮云閑。
&esp;&esp;靈活的尾巴、鋒利的爪子、堅硬的牙齒,任何方向,只要是需要防守的,龐大的蛟龍總會萬無一失地趕到。
&esp;&esp;且,一人一龍,一招一式,皆是死手,只要碰上,必當場斃命,無一例外。
&esp;&esp;有暮云閑控制潛淵,楚青靄既不必擔心他與孟青音還有譚安的安危,亦不必擔心露出破綻,如虎添翼,一招一式只比往日更加酣暢淋漓,凜冽的劍氣幾乎凝聚為實體,隨重劍每一次揮舞呼嘯飛出,似狂風,若冰刃,摧枯拉朽、氣貫長虹。
&esp;&esp;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在場數百人,除了因害怕而不敢上前的弟子和丹田被廢的凌長風外,已找不出一個睜著眼睛的了。
&esp;&esp;一場壓倒性的勝利。
&esp;&esp;“你……你……!”凌長風面色鬼一般煞白,沾滿了血的手指著楚青靄,抖若篩糠,一雙眸子中盡是恐懼,難以置信道,“你不是凌楚!凌楚不是這樣的……!你不是他!”
&esp;&esp;楚青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耐心道,“你說的對,我的確不是凌楚。凌楚,早被你廢除全身靈氣趕出門派時的那個夜晚,就因傷勢過重,死在山莊外陰冷的樹林里了。”
&esp;&esp;第62章
&esp;&esp;楚青靄說得越輕松, 凌長風的恨意便越濃烈,面色猙獰道,“不, 你不會死,以你這般駭人的天賦,只要丹田未毀,很快就能重聚靈氣。有靈氣護體,即便傷勢那么重,你的性命,也一定能夠保住。”
&esp;&esp;楚青靄默不作聲。
&esp;&esp;凌長風突然笑了,湊近他,壓低嗓音道,“凌楚,你這種人, 從小便沒了父母, 冰天雪地里,靠著從死人身上扒衣服、從狗嘴里搶食物活下來, 求生意志, 比世間任何一個人都更加強烈。只要有一口氣在, 你就一定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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