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青靄冷然道，“那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esp;&esp;語畢劍出，形如鬼魅。

&esp;&esp;銀光在眾人間明滅閃爍，不過一口茶的功夫，凡是方才說過話的，都已盡數倒在了地上。

&esp;&esp;其他弟子本就色厲內荏，見此，脖子更向內縮了三分，楚青靄鄙夷掃過這些懦弱又虛偽的師兄們，揮袖將手中劍扔回凌霄腳邊，抱拳暢然道，“用不著你們趕，我自己走。這樣的地方，我早待夠了！今日這一劫既已平息，咱們的恩怨亦一筆勾銷。此后江湖再見，相逢不相識，各位……好自為之。”

&esp;&esp;隨他颯沓離開，這次，夢境終于不再輪回，四周場景隨即土崩瓦解，暮云閑魂體被一股大力彈出，因剛剛歸位，身體產生了一陣十分難受的暈眩。

&esp;&esp;還沒來得及抬手揉一揉眉心，便已被緊緊摟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esp;&esp;一雙有力的胳膊將他圈攬，胸膛緊貼著他的后背，因距離實在太近，暮云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他狂亂又急促的心跳，如激昂戰場上的鼓點般跳動，順著貼在一起的身體傳遞而來，將他自己的心跳也瞬時擾亂了三分。

&esp;&esp;“暮云閑……”楚青靄的聲音響起，帶著輕微的顫動，叫完他的名字卻又不知該說什么，沉默片刻，又重復道，“暮云閑……”

&esp;&esp;暮云閑放松下緊繃的身體，向后靠了靠，輕聲應道，“嗯……我在。”

&esp;&esp;楚青靄繞著他身體的雙臂更錮緊了一些，炙熱又急促的呼吸打在后頸，許久，才沉重道，“如你所見，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殺過很多人……”

&esp;&esp;從認識到現在，楚青靄幾乎從未露出過這樣脆弱的一面，暮云閑能感受到他所有的擔心與不安，抬手握上他環扣在自己胸前的手腕，柔聲道，“長靖山莊算不上什么好東西，靈鏡劍派也絕非良善。那次處心積慮的夜襲，你若是不及時出手，尸橫遍野的，便得是長靖山莊。”

&esp;&esp;少年輕拍著他的手腕，似安慰，似肯定，溫柔卻堅定道，“彼時的你身為長靖山莊弟子，殺了他們，于情于理，都無過錯。是他們自己自尋死路、死有余辜。你是不是好人，我再明白不過，無需因殺了那種人而否定自己，他們不配。”

&esp;&esp;第59章

&esp;&esp;這一番安慰應是起了作用, 楚青靄雙臂的力道減輕了一些，卻還是不肯放開他，低聲道, “……謝謝。”

&esp;&esp;“沒什么需要謝謝的”，暮云閑卻道，“從始至終，你本就沒有任何錯，錯的是他們……”

&esp;&esp;楚青靄搖了搖頭，似是輕笑了一聲，沒頭沒尾道，“你不必因為他們憤怒，也不用憤恨，他們不配。”

&esp;&esp;暮云閑一愣，仔細想了想, 方才反應過來, 意外道，“你能看到夢中的我？不應該啊……”

&esp;&esp;“不, 看不到”, 楚青靄道, “只是, 那時總覺得，身邊似乎有人常伴左右, 可每每想要尋找，卻又什么也沒有。如今清醒后, 回憶起夢中那些異樣的感受，才看清楚了彼時你為我所做的一切。無論是生氣、安慰、還是打抱不平……一切的一切，多謝……”

&esp;&esp;“啊, 不、不客氣”，暮云閑耳廓瞬間紅了許多，卻梗著脖子嘴硬道，“也就是順、順手的事。畢竟、畢竟你要是真的有事，我也出不去了……”

&esp;&esp;“不會”，見他如此模樣，楚青靄見好就收，終于放開了他，卻又忍不下心中作祟的癢意，終究還是摸著側頸笑道，“不過……雷澤洞中，幸而有你的關心和照顧，這里的傷口，遠沒有當初那般疼了。”

&esp;&esp;——是他關心則亂、甚至忘了那不過是夢境、竟愚蠢地去幫他吹傷口試圖止痛的要命時刻。

&esp;&esp;暮云閑整個人宛如被踩中了尾巴，一下跳了起來，怒道，“別謝了！你恢復沒有！恢復了就趕快破陣！”

&esp;&esp;楚青靄這才心滿意足地斂起了笑意，凝神感知片刻，嚴肅道，“靈氣恢復了一點，但十分緩慢，到現在，也就不過一成。”

&esp;&esp;“沒事”，暮云閑毫不意外道，“鎖魂陣最重要的陣眼，還未破開。”

&esp;&esp;楚青靄此前并未聽過這等邪術，進一步追問道，“這個陣法，究竟意欲何為？”

&esp;&esp;暮云閑神情嚴肅，簡潔道，“鎖魂陣可使入陣之人靈魂永墮噩夢之中，其完好無損的身體，便可以成為一副絕佳的容器——楚青靄，布陣之人要的，是你這具靈力斐然、天賦絕佳的身體。”

&esp;&esp;楚青靄眉心緊皺，喃喃道，“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