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師父,看他的眼神中,也早有了難以掩飾的嫉妒和懷疑?
&esp;&esp;恐怕打心底里, 便是根本不想真正去保住他的!
&esp;&esp;圍著少年楚青靄的有許多人, 卻沒有一個面露善意。
&esp;&esp;暮云閑已由憂轉怒、由怒轉悲,繼而由悲轉恨, 冷眼將在場所有人全部看過, 認真將每一張丑惡的嘴臉全刻在腦海中, 這才走到楚青靄身邊, 望著他難掩悲涼的眼睛,即便知道他聽不見, 還是柔聲道,“沒關系的, 楚青靄,日后你會遇到一位真正的師父,他會將你視為己出, 細心照顧;還會有個終日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師妹,雖然蠻橫了點,卻也將你當做親哥哥,撒嬌耍賴,常惹得你生氣又無可奈何;你的其他師弟師妹們,他們也都十分信任你依賴你。黑夜終將過去的,再堅持一下,長夜終明,長夜終明的……”
&esp;&esp;楚青靄抬頭,一動不動望著凌長風,師徒兩人,相顧無言,沉默對峙。
&esp;&esp;縱使知道楚青靄此番絕不至于性命不保,暮云閑亦免不了緊張,嘴角緊繃,唯恐凌長風當真對已遍體鱗傷的楚青靄動手。
&esp;&esp;可不知為何,凌長風眸中雖未見于心不忍的憐憫,卻最終還是克制住了翻涌的情緒,丟出自己的佩劍,背過身去,沉聲道,“罷了,收了他的佩劍,廢了他丹田中的靈氣,逐出門去吧……”
&esp;&esp;僅是……廢去現有的靈氣嗎?!
&esp;&esp;這師父,究竟是疼他,還是不疼他?!
&esp;&esp;暮云閑震驚地轉過頭去看楚青靄,只見他面上一片死寂,跪下身子,安然道,“謝師父不殺之恩。”
&esp;&esp;其他弟子卻是一刻不能等了,立刻上前將楚青靄按住,凌霄撿起那把掌門執劍,捏了一個劍訣,令劍身發出幽幽銀光,獰笑著從楚青靄右肩至左腰斜劃下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
&esp;&esp;楚青靄疼得眼神失焦,那劍卻毫無憐憫,殘忍地抵上他左腹散發著銀光的丹田,用力將它刺破,繼而左手捏訣為引,勾著那團銀光從他丹田內抽離,融入劍身中,再不見蹤影。
&esp;&esp;楚青靄身負重傷,本就已是強弩之末,如今又被抽干了所有靈力,終于再也支撐不住,宛若失了控制的傀儡娃娃一般頹然倒地,再不能動了。
&esp;&esp;朝夕相處的師弟這般凄慘倒地,在場之人卻各個面露喜色,甚至恨不得要當場笑出聲來,歡天喜地地抬起他殘破不堪的身體,七嘴八舌道,“快些扔出去吧,騎馬去扔,將他徹底扔出長靖山莊的城門外,這段時間嚴加防守,可千萬別讓這煞星再回來了!”
&esp;&esp;“這幫畜生……”暮云閑血一個勁地直沖腦門,惡狠狠盯著他們,咬牙道,“如此行事,毫無人性,早晚你們要血債血償……”
&esp;&esp;周遭一切隨著楚青靄的昏迷而飛速坍塌,眼前又是熟悉的黑暗,暮云閑冷臉等待下一個場景出現,光明重現時,卻又是晴好的藍天白云。
&esp;&esp;綠樹下,少年楚青靄無聊坐著,望著不遠處的演武臺,嘴角仍銜著一棵青草。
&esp;&esp;原來,夢境到此便結束了,后面的,不過都是一段又一段周而復始的循環。
&esp;&esp;暮云閑心中滿是疑問——為何到了這里便戛然而止?再后來呢?楚青靄那樣小的年紀,受了那樣重的傷,是如何活下去的?后來又如何到了孟章劍派,變成了孟掌門的弟子?
&esp;&esp;可夢境中,卻只余少年楚青靄樹蔭下明滅不定的臉,不能給他任何答案。
&esp;&esp;原來,長靖山莊,當真如楚青靄所說,并非對外表現出的那般光正偉岸。
&esp;&esp;怪不得,他會如此抗拒再次踏入這片領域。
&esp;&esp;夢境中,樹影搖曳,一派祥和,暮云閑與他肩并肩坐在樹下,對于這陣法到底是何人所設、又為何要針對楚青靄,一切的陰謀詭計,心中已完全有了計較。
&esp;&esp;只是,如何妥善破了這等邪陣,如何不在楚青靄心中留下一道更為淋漓的傷疤,還需再仔細斟酌。
&esp;&esp;鎖魂陣,以入陣之人最難釋懷的心結化為夢境,一旦入陣,便會一遍又一遍為其復現,引得其沉溺其中,待心結轉為心魔,便可將其靈魂困在這段永無止境的夢境中,直至消亡。
&esp;&esp;楚青靄的心結,顯然便是長靖山莊。
&esp;&esp;少年楚青靄,拼盡性命救下了師門眾人,卻落得一個被趕出門派的結局,若說不恨,是絕不可能的;可偏偏,那掌門不僅于他有恩,最后關頭,畢竟也還是手下留情,于是,便讓他連恨都不能,糾結之下,便成了一段他深埋于心底、再不愿提起、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