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會兒!”周遭人來人往,暮云閑即便臉皮再厚,也萬做不出這等丟臉的事來,忙高聲阻止道,“別!別抱!我已經完全好了!可以自己來!”
&esp;&esp;楚青靄動作一滯,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全隱藏起來,向他伸出手去,強作鎮定道,“那也小心。”
&esp;&esp;雖嘴上說著沒事,暮云閑面色卻依舊不佳,楚青靄不甚放心,干脆將他手臂扛過肩上,另一手摟過他的腰,讓他整個人的全部重量全壓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扶著他進了會凌樓內。
&esp;&esp;樓內遠比外面看上去還要更加熱鬧、更加貴氣——整棟樓皆是由檀木打造而成,連空氣中都是馥郁的檀木香。
&esp;&esp;大廳正中是一處高臺,與尋常酒樓里樂伶舞姬表演的地方相似,但在上面的卻并非漂亮的姑娘,而是數十個身著白衣的修道之人,正整齊劃一地舞劍,動作流暢,身形飄逸,別有一番韻味。
&esp;&esp;臺下圍滿了賞劍之人,時不時鼓掌喝彩,氣氛十分熱烈。
&esp;&esp;向上望去,樓內共有五層,環圈搭建,二三樓是大片開闊的空間,每隔五步有木桌一張,其上酒肉齊備,賓客滿座,可方便俯視樓下。四樓為單獨的隔間,既設房門,亦設垂簾,需安靜時可關上房門,需看樓下舞劍時又不影響視野,十分方便。最高的一層則是單獨的房間,厚重的房門緊鎖,隔絕了外界一切嘈雜,顯是供住店休息的上佳客房了。
&esp;&esp;楚青靄扶著暮云閑,動作雖小心,神情卻十分陰冷,目不斜視地繞過舞劍臺,重重敲了下堂后的柜臺桌面,扔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子,簡短道,“掌柜的,四樓雅間一套。”
&esp;&esp;柜臺后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來了精神,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頓時更加激動,忙將袋子揣進懷里,眉開眼笑道,“貴客光臨,萬分榮幸!想吃點什么?要多少人伺候?”
&esp;&esp;“不必”,楚青靄冷硬道,“我不喜嘈雜,這袋金子,就是叫你這別有任何人來煩的。至于吃的,來一碗山參雞湯,要后廚常年煨著的那味——野生紅山參、雪山蟲草和足月童子雞,一個都不能少。”
&esp;&esp;“喲,客官原是位熟客”,掌柜的點頭哈腰,招呼店小二道,“招呼二位爺入座!”
&esp;&esp;“不用,我不喜引人注目”,楚青靄一口回絕,只道,“稍后將湯送來房內即可。”
&esp;&esp;“哎,好嘞”,掌柜的懂事退下,殷勤道,“您二位自便,小的在此恭候,有事您隨時吩咐。”
&esp;&esp;楚青靄理都不理,轉頭便走。
&esp;&esp;相處了這么久,暮云閑知道他脾氣一向不算太好,暴躁、憤怒的時候不在少數,可像今日這般帶著仇恨和厭惡的,卻著實少見。若不是兩只手都在自己身上,暮云閑簡直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怒然拔劍,將這處場所夷為平地了。
&esp;&esp;待他一口氣將自己扛上四樓,暮云閑再忍不住,萬分好奇道,“喂,你對這里為何如此熟悉?又為何如此厭惡?還有,你確定孟青音一定在這棟樓里嗎?”
&esp;&esp;“噤聲”,楚青靄避而不答,耳朵微動,仔細辨認片刻后道,“我聽到團子的叫聲了。”
&esp;&esp;暮云閑亦豎起耳朵去聽,卻只能聽到樓下滿堂的喝彩。
&esp;&esp;楚青靄帶著他悄步走過數間屋子,團子激動的叫聲和孟青音的安撫聲終于清晰。
&esp;&esp;旁邊的房間尚且空著,楚青靄拉著他悄然入內,還沒坐下,便聽孟青音在隔壁無奈道,“好團子,別鬧了,我現在有事,你就安靜一會兒嘛。”
&esp;&esp;“來團子,這個果子味道很不錯的”,另一道男聲響起,十分耐心道,“我專門從碣石帶來的,你一定會喜歡。”
&esp;&esp;果然是譚安。
&esp;&esp;“這小子……”楚青靄咬牙切齒道,“連團子都收買了,果然沒安好心!”
&esp;&esp;“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暮云閑看熱鬧不嫌事大,戲謔道,“要非說譚公子有什么心思,那也是人之常情的心思。人家青音自己都沒如此抗拒,你在這氣個什么勁?”
&esp;&esp;楚青靄翻了個天大的白眼。
&esp;&esp;那邊,團子倒當真安靜了下來,另一個男聲緊接著道,“多謝孟姑娘,此行舟車勞頓,凌霄深感慚愧。但我長靖山莊近日怪病迭起,各位同門不堪其擾,實屬萬般無奈之舉……”
&esp;&esp;“沒關系,你們不用如此客氣”,孟青音忙道,“可是,你們說的那種病,我當真也是聞所未聞,因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