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暮云閑掙脫不得,急道,“我想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放心吧,我絕不會有事,你帶希幽走,在希巒那里等我。我保證,明天一早一定回去!”
&esp;&esp;楚青靄一點不聽,不容置疑道,“不行!她那咒主如此喪心病狂,你留在這里,我絕不能放心。無論你要找的東西多么重要,都先跟我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不了我們下次再來!”
&esp;&esp;見兩人還在拉拉扯扯浪費時間,疏勒簡直急得要瘋掉,厲聲道,“你到底要找什么?!告訴我!這山里我十分熟悉,我答應你,只要你帶希幽安全離開,無論什么,我都找到帶給你!”
&esp;&esp;即將出現的,是讓整個西荒都陷于屠戮與殘殺的東西,每多浪費一秒,楚青靄和希幽就更危險一些。因此,即便好不容易進山,暮云閑也不得不先行離開,不抱希望道,“伏瞑骨,你很難……”
&esp;&esp;“不用說了,我知道!”疏勒卻飛快打斷了他,取下腰間那串禁步扔過去,吼道,“就是它!你們快走,以后永遠都別再來這里了!”
&esp;&esp;伏瞑骨在她身上?怎么可能?
&esp;&esp;暮云閑完全不信,可接過那串禁步后,只看了一眼便神色大變,失聲道,“這、這當是伏瞑骨!你怎么會有他的東西?!你究竟是誰?你的宿主,又是誰?!”
&esp;&esp;不等疏勒回答,遮天蔽日的紅光已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為龐大的、將幾人全部籠罩的陰影。
&esp;&esp;抬頭望去,一只白虎盤旋于天空,背生雙翼,緩落于石臺中心,炯炯雙目掃過他們,威嚴道,“小疏是我的愛人,自然會有我的東西?!?
&esp;&esp;聲若洪鐘,震人心魄。
&esp;&esp;暮云閑的神情幾乎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意外、不解、懷疑、迷茫彼此交織,可奇怪的是,如此威壓之下,偏偏尋不到半點害怕,更甚于,似乎還有抹一閃而過的怒意。
&esp;&esp;這實在不尋常。
&esp;&esp;疏勒垂眸,不敢直視白虎,顫聲道,“召喚的咒術,我分明還沒有準備完,你怎么……?”
&esp;&esp;白虎收起雙翼,沉沉落地,“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烈的殺意,比以前你貢獻的所有殺意加起來都還要再強烈百倍。小疏,你做得很好,過來我身邊”。
&esp;&esp;語畢,束縛著疏勒的披帛便自行解開,又重新飄回她臂彎,而方才被楚青靄擰到脫臼的雙臂,亦在瞬間恢復如初。
&esp;&esp;疏勒聽話地走上前去,靜靜站在白虎身邊,一片死寂。
&esp;&esp;那白虎比尋常虎類大了許多,饒是疏勒已算十分高挑的女子,站在它身旁,卻還比不過它一條腿高。白虎抬爪摸了摸她頭發,巨大的虎掌甚至比她頭還要大兩圈,分明是個無比溫柔的撫摸,楚青靄和暮云閑卻只看到她渙散的眼睛和隱隱發顫的雙手。
&esp;&esp;是極為恐懼的表現。
&esp;&esp;\&ot;山神……?”希幽瞪大了雙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道,“山神顯靈,山神顯靈了!當真有山神!公主真是山神使者!”
&esp;&esp;“希幽,站起來,無需跪拜”,疏勒深吸一口氣,終于又恢復了那副不冷不淡的樣子,仰頭向白虎道,“這個人,不是獻祭給你的,他是我費盡心力找來幫助我的。他很厲害,在我手下,可以為西荒制造源源不斷的殺戮。請讓他跟在我身邊,我保證,作用一定會比現在大許多?!?
&esp;&esp;“不……小疏,你還是太天真了”,白虎眼中紅光驟閃,引得蒼林劍同時紅光大漲,激動道,“不需要那么麻煩,只他一人,就足夠我的神力恢復一成。你那樣,太慢了……”
&esp;&esp;聞言,楚青靄立刻知道自己這次又是眾矢之的,想要提劍備戰,可潛淵蠢蠢欲動,擾得蒼林劍難根本無法控制,不禁罵道,“媽的,怎么次次都是我,一點新花樣也沒有。”
&esp;&esp;如此緊張的時刻,暮云閑竟還有心思笑出了聲,一邊將那串禁步隨手塞給他,一邊搖頭晃腦道,“因為你最厲害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像我這種廢物,就無人覬覦了?!?
&esp;&esp;那串禁步果真是好東西,觸手冰涼不說,似乎還有清心靜魄之能,一拿到手,他躁動不安的心便瞬間平靜,便連潛淵都安靜了下來,雖還偶爾有沖動泛起,卻到底好壓制得多了。
&esp;&esp;如此神物,怪不得他費這么大勁、面臨這么大的危險,也一定要堅持得到。
&esp;&esp;應是目的達成的緣故,暮云閑的緊張不安消失殆盡,嬉皮笑臉地與他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