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叮!”金屬撞擊聲錚鳴而起,一只銀色圓環穿破血霧,重重與蒼林劍撞擊在一起!
&esp;&esp;楚青靄立刻想要反擊,不料,那銀環卻極其詭異地調轉方向,飛快撤出了他的攻擊范圍。
&esp;&esp;原來,銀環后還縛了一根淺紫色的披帛,可供使用之人根據需要隨時收回。
&esp;&esp;銀環不止一只,上一個還未完全收回,下一個已緊隨其后,刺破血霧,凌厲地直沖楚青靄面門而去!
&esp;&esp;如此刁鉆的攻勢,楚青靄饒是久經戰場,也不免后背發涼,幸好蒼林劍劍身足夠寬厚,匆忙應對下,勉強躲過了這波突然襲擊。
&esp;&esp;可還沒站穩身形,兩只圓環又一左一右地急攻而來,逼得他不得不調整身形,一時輾轉騰挪、摸爬滾打,好不狼狽。
&esp;&esp;若是尋常武器,無非便是橫斬一劍的事兒。可這銀環小巧又堅硬,再加上其后系著的柔韌披帛,讓人根本無從著力。哪怕花再大的力氣砍下,也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攻勢瞬時便會被卸掉十之八九。
&esp;&esp;楚青靄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銀環堅實剛猛,飄帶柔軟靈活,兩者結合,虛虛實實,一個便叫人難以捉摸,偏偏那公主還能夠同時操縱六只,更叫人焦頭爛額、疲于應對了。
&esp;&esp;“不用白費功夫了”,不止于此,那公主竟還能分出心神同他說話,輕松道,“儀式已經結束了,現在只是在等山神感應后現身而已,你即使殺了我,也來不及阻止了。想活命的話,就快點滾吧。”
&esp;&esp;山神?
&esp;&esp;莫非希巒沒有說謊?
&esp;&esp;莫非造成此間殺業的,當真是那位曾經守護西荒的山神?
&esp;&esp;楚青靄只短暫分了一下神,立刻便被那銀環擊中了手腕,極度疼痛之下,差點將蒼林劍扔在地上,當下不敢再想,打起精神來專心應對。
&esp;&esp;“這個就不用你替我們操心了!”知道他無力分神,暮云閑忙高聲道,“他揍你只是因為你害得我們多繞了許多路,泄憤而已!誰管你這個儀式辦得怎樣!”
&esp;&esp;疏勒冷哼一聲,又一擊正中楚青靄腳踝,略微施力,操縱著披帛順勢緊緊纏住了他的腳腕,而后立刻使出全力,意圖將他拖至自己身邊。
&esp;&esp;下盤被索,楚青靄立刻抬劍要去斬斷那披帛,它卻又靈活退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只無聲無息、剛好纏上他揮起右臂的披帛。
&esp;&esp;楚青靄殺意驟起,欲下死手,暮云閑卻大聲道,“楚青靄,千里姻緣一線牽,不接著天賜良緣,你還躲什么?!”
&esp;&esp;輕佻又不敬!
&esp;&esp;被言語這般調戲,那公主頓時橫眉怒目,力度又更甚了一些。
&esp;&esp;楚青靄的思路卻立刻清晰,當下不再掙脫,而是將飄帶往自己手臂上又纏了兩圈,大臂發力,一把將那公主拽到了自己身側。
&esp;&esp;沒了距離優勢,披帛難以發揮,銀環便也再沒有剛才那般凌厲的力道。
&esp;&esp;公主慌張想要掙脫,楚青靄可不會憐香惜玉,一口氣在她后背雙肩連擊三掌,直拍得她雙臂脫臼、再使不出任何招數還嫌不夠,又拽過垂在地上的披帛,干脆利落地將她雙手縛于背后,這才轉過頭去,狠狠瞪了一眼暮云閑,沒好氣道,“天賜個屁的姻緣,下次再亂說話,小心我請你喝啞藥。”
&esp;&esp;刺眼的紅光消散不少,暮云閑踱著步子上前,調笑道,“公主又不傻,我直接提醒你,人家豈不是要撤開,又哪里還能有這么好的機會留給你?”繼而,又拱手向她道歉,認真道,“剛才情況緊急,多有得罪,實非風流玩笑,還請公主海涵。”
&esp;&esp;兩臂不僅脫臼,還被擰成了一個別扭的姿勢,放在尋常人身上,怕是早疼出眼淚了,可這公主卻毫無痛色,只瞟了楚青靄一眼,突然沒頭沒尾笑道,“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不是他的侍衛,更不會和那些人一樣,在美酒佳肴的蠱惑下參與殺戮。”
&esp;&esp;“哦?”楚青靄收劍道,敷衍道,“那公主真是好眼力。”
&esp;&esp;不知為乃,明明該與他們勢不兩立的公主,態度卻遠比他們想象中溫和,甚至稱得上淡漠——別說憤怒,便是一點不悅都未見,仿佛被如此綁縛的并非她本人,既抽離,又毫無所謂。
&esp;&esp;“我自然好眼力”,公主淡然道,“我還知道,你不會被誘惑,并非沒有欲望,而是因為你想要的,根本不是我能給予的。你真正想要的……遠比美酒佳肴難得到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