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彎彎道,“我怕你表現得太好,致使那公主將你視作珍寶,不僅不會讓你遠離她去守一座破山,反而會不擇手段將你留在身邊做個親衛。屆時,我山進不得、自保不得也就罷了,萬一再被那公主使些陰招,變成脅迫你聽話的籌碼,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esp;&esp;“……”楚青靄不說話,一動不動地定定看他。
&esp;&esp;“嗯?”暮云閑疑惑道,“我說的不對嗎?”
&esp;&esp;“對”,楚青靄亦笑了,卻是輕挑右眉、不懷好意的調笑,而后,微微彎腰,唇逼近他耳邊,低沉道,“楚某就是想多嘴問一句,誰是夫人,誰是兵啊……?”
&esp;&esp;第41章
&esp;&esp;……???
&esp;&esp;啊?。?!
&esp;&esp;“我、我……”暮云閑終于反應過來, 一改方才從容的樣子,手忙腳亂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是辦法總會有的, 你你你,你不用去和她做交易,不必……不必……呃,委屈求全,對,委曲求全!”
&esp;&esp;楚青靄饒有興致地看他笨拙解釋,直至幾乎語塞,這才斂起笑意,正色道,“我沒什么委曲求全的,與其沒頭蒼蠅般瞎碰, 倒不如主動出擊效率更高一些。左右, 你現在也沒其他辦法了不是?”
&esp;&esp;暮云閑不為所動,依舊堅持, “辦法總會有的?!?
&esp;&esp;楚青靄拗不過他, 只得答應。
&esp;&esp;夜已過半, 帳篷中的人終于酒足飯飽, 有序離開。
&esp;&esp;二人隨他們一同起身。
&esp;&esp;本以為終于可就寢,卻不料, 那些士兵并未各自散去,而是十分有序地將方才那些俘虜的尸體搬起, 成群地向公主帳篷后方聚集而去。
&esp;&esp;兩人對視一眼,默契跟上。
&esp;&esp;帳篷后是一片巨大的圓形石地,四周矗立著一圈已然風化的石柱, 中心有一塊高出許多的赤紅圓形石臺。
&esp;&esp;俘虜們的尸體被圍著圓臺一圈圈擺放整齊,皆是頭向內、腳向外的方向,只將中間那塊石臺空了出來。
&esp;&esp;擺好尸體,士兵們退下圓臺,卻也并未離開,而是又在外側圍成了一個更大的圈,抬頭肅立,目不轉睛地望著天空,一言不發。
&esp;&esp;原是個祭臺!
&esp;&esp;方才還把酒言歡的人,一轉眼卻都如此安靜,再伴著擺放整齊尸體的祭臺,場面一時十分詭異了。
&esp;&esp;暮云閑仔細看了片刻,輕聲道,“糟了,是結契咒術……”
&esp;&esp;“咒術?”楚青靄意外道,“那不是傳說中才有的法術嗎?”
&esp;&esp;“不是”,暮云閑道,“只是此法兇險,唯墮入魔道之物方才能被下咒,且結契后,召喚之物會與施咒之人地位平等、互為宿主。因此,一個不慎,咒主就會反被宿主吞噬,故而使用之人極少罷了?!?
&esp;&esp;楚青靄奇道,“這公主究竟要做什么,竟會用上如此兇險之法?!”
&esp;&esp;一陣鈴聲傳來,暮云閑忙豎起食指,輕聲道,“噓,且看她要做什么……”
&esp;&esp;楚青靄噤聲觀望。
&esp;&esp;月色之下,眾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雙臂交疊于胸前,滿面虔誠地仰望天空。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氣流從外側升起,逐漸向最中心卷去,在赤紅色的石臺上方,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強勁漩渦。
&esp;&esp;在沒感受到任何靈氣的前提下,疏勒公主的身影竟驀然出現在空中,由虛化實,從高空緩緩降落。
&esp;&esp;原本寬大的外袍脫去,面紗也褪掉,總算露出完整的樣子來。
&esp;&esp;倒真是名容貌姣好的公主,五官深邃,皮膚白皙,及腰的卷發披于身后,銀色的流蘇發飾垂墜其間,額心綴有一顆淡紫色的水滴狀寶石,熠熠生輝。
&esp;&esp;荒涼大漠,公主的衣著卻十分精致,上著紫色抹胸,下著繡滿了繁復花紋的的紫色長裙,手腕、手肘和大臂上各帶了只銀鐲,未著鞋履,只有腳踝纏了串造型別致的銀鏈。
&esp;&esp;最吸引人目光的,是環繞周身的三條披帛,十分長,其上紋路復雜,純白、淡紫、深紫三色交織,從大臂的鐲子間穿過,隨風飄揚,極致神秘,極致美麗。
&esp;&esp;公主眼睛半睜,俯視著腳下跪倒的士兵和擺放整齊的尸體,眼神中,似有掌權者睥睨眾生的冷漠,卻似乎也有……護佑者于心不忍的悲憫。
&esp;&esp;暮云閑奇怪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