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目之所及,有數(shù)二十張長桌布列,美食琳瑯滿目,好不誘人。
&esp;&esp;五顏六色的瓜果、大塊炙烤的肉類、醇香撲鼻的美酒,應有盡有。
&esp;&esp;公主并不進帳篷,低聲與希幽密言幾句便匆匆離開,隨她一舉一動,鈴鐺聲也一步一響。
&esp;&esp;仔細看去,原是她腰間所掛的一串禁步,通體純白,像玉,卻又沒有玉石那般通透,造型也十分別致,由一顆顆指甲蓋大小的尖利彎鉤串起組成,像是某種野獸的獠牙,野性又精巧。
&esp;&esp;眾人魚貫而入,說說笑笑地各自結伴坐下,一手抓肉,一手舉酒,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esp;&esp;“你們自己找地方坐吧”,希幽送走了公主,眼神便只膠著在楚青靄身上,唯恐天下不亂道,“勸你們小心行事,公主殿下的帳篷雖然溫暖,卻不是誰都能進來的。沒有通過勇士們考驗的人,隨時有可能被趕出去。”
&esp;&esp;有她如此教唆,身邊那些人果然又躍躍欲試起來。
&esp;&esp;暮云閑注意力完全不在他們身上,充耳不聞,眼光逡巡一圈,目標明確地去端那碗念了許久的冰釀。
&esp;&esp;一人眼疾手快地將碗從他手下?lián)屪撸翎呅Φ溃澳氵@樣的人,可不配喝。”
&esp;&esp;楚青靄立刻拔劍,卻被暮云閑按住了手腕,少年并不生氣,只順勢將手伸進他胸前的衣襟,摸了個藥瓶隨手一揚,聳肩道,“這里空氣不流通,最適合毒殺。”
&esp;&esp;楚青靄接過空瓶看了一眼,饒有興致地幫腔,“哦,是瓶清瀉散,潤腸。”
&esp;&esp;離他們最近的那圈士兵首當其沖,話音剛落,便已捂著肚子齊刷刷沖了出去。
&esp;&esp;四周立刻虎視眈眈圍上了更多的人。
&esp;&esp;暮云閑視若無睹,抬高了嗓門向楚青靄道,“喂,有禁欲的藥嗎?讓人永遠四大皆空、不能人道的那種?”
&esp;&esp;楚青靄揚了揚眉,壞笑道,“回少爺,當然有。”
&esp;&esp;這可比上一味藥要命得多,不等兩人再有動作,四周人已如避洪水猛獸般嘩啦啦散去。
&esp;&esp;暮云閑得意地哈哈大笑,開開心心地撈了一大勺冰釀吞下,享受地晃了晃腦袋,將碗遞給他,殷切道,“快嘗嘗,只消一口,就不虛此行了。”
&esp;&esp;如此自然。就像……
&esp;&esp;楚青靄壓下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強作鎮(zhèn)定接過了碗。
&esp;&esp;水晶碗內是深紫色的葡萄冰碴,點綴著黃澄澄的杏干,還有幾顆剝了皮晶瑩剔透的葡萄果珠,觸手冰涼,的確叫人看著便食指大動。
&esp;&esp;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直沁肺腑,體內干燥頓時緩解了大半,愜意非常,真不愧是少年叫嚷了一路的佳品。
&esp;&esp;兩人所在的長桌雖大,卻再沒有人敢靠近,暮云閑餓死鬼一般橫掃了半張桌的食物,楚青靄看著他如此吃相,竟也起了些食欲,干脆同他一起大快朵頤。
&esp;&esp;既是旗開得勝后的宴會,自然免不得吹噓互捧,暮云閑本想聽聽是否會有關于神山的只言片語,無奈這些人一晚上說的話沒半點營養(yǎng),不是殺人便是喝酒,直聽得他索然無味、白眼狂翻。
&esp;&esp;直至后半夜,暮云閑困得上下眼皮不住打架,一片喧囂的帳篷中,主題又便做了手舞足蹈的劃酒拳。
&esp;&esp;“算了,這群蠢貨太沒用了”,暮云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無奈起身,“算了,與其等他們說點有用的,不如早點睡覺養(yǎng)足精神。看來,還是得從那公主下手。”
&esp;&esp;“好”,楚青靄早等得不耐煩了,聞言立刻起身,“實在不行,我去替她打幾架,換你進山的資格。至于希幽變成這樣的原因……即使一時半會查不明白,也可先綁走了再說。”
&esp;&esp;暮云閑抬頭去看,只見他神色一片認真,顯是當真愿意去做這個交易,原本緊蹙的眉頭悄然舒展,一本正經(jīng)地反對道,“那可不行。”
&esp;&esp;“有什么不行?”楚青靄力爭,“我不會暴露你的目的,只會自請去為她守護神山。不,或許根本不用我請求,神山這么重要的地方,她肯定會派最強的力量前去守衛(wèi)。只要我能混入守衛(wèi)軍中,帶你進入神山,就不會太難。至于希幽,只要離開這里,情況總不會變得更糟。”
&esp;&esp;暮云閑認真道,“那也不行。”
&esp;&esp;楚青靄急道,“為何?”
&esp;&esp;少年倏地笑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