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當真為他好,便不該留在這里,惹得希幽日日來犯。”
&esp;&esp;“希幽覬覦我們,反倒成了我們的錯?”暮云閑不客氣道,“與其提醒我們,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人。”
&esp;&esp;公主本已要走,聞言,轉過頭來打量他一番,驀然笑道, “你們若自詡持重, 不會為美食美酒所迷惑,更不會因欲望被我驅使, 又為何不敢隨希幽離開, 去我營中試上一試?”
&esp;&esp;楚青靄已嗤笑一聲, 道, “不好意思,尊貴的公主殿下, 楚某從未自詡持重,既有陰暗, 亦有欲望。不愿隨你走,純粹是因為,你手下這些人都太過廢物, 我看著心煩而已。”
&esp;&esp;那公主意外看他一眼,還欲再開口,暮云閑卻搶先道,“我可以跟你走!”
&esp;&esp;“干什么?搞什么鬼?”楚青靄低聲道。
&esp;&esp;“逢場作戲”,暮云閑悄聲回答。而后,做出了一副十足十的紈绔公子模樣,滿眼向往道,“你自己說的,即使是我這樣的人,也可以吃喝不愁?”
&esp;&esp;“當然”,疏勒點頭道。
&esp;&esp;暮云閑轉了轉眼睛,又道,“我還有要求。”
&esp;&esp;疏勒道,“盡管提。”
&esp;&esp;暮云閑指著楚青靄,認真道,“我將丑話說在前頭。第一,我對你那些所謂的爭端和仇恨毫無興趣,你但凡逼迫我們為你而戰,我們便會立即離開。第二,這個人是我的侍衛,即便去了你那里,也絕不能聽你調遣,必須寸步不離地保護我的安危,你身邊瘋狗太多,我不想無端被咬。”
&esp;&esp;“沒問題”,疏勒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轉向希幽道,“去牽兩匹馬來,帶他們離開,不要再來打擾希巒。”
&esp;&esp;既是暮云閑的主意,楚青靄當然照他心意辦事,剛從希幽手中接過韁繩,還沒來得及上馬,卻又被拉住了衣襟。
&esp;&esp;回過頭去,只碰上少年一雙靈動的眼睛,當真如同個嬌生慣養的少爺,矜貴道,“扶我一把,我對她們的馬不熟,不能自己單乘一騎。”
&esp;&esp;“不會騎馬?”
&esp;&esp;“哈哈哈哈哈,在這西荒,還有連馬都不會騎的廢物?!”
&esp;&esp;“我看這不是公子,活脫脫就是菟絲花吧!”
&esp;&esp;四周頓時傳來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esp;&esp;楚青靄搞不清楚他又要干什么,卻還是從善如流攬過他的腰,帶著他翻身上馬,眼刀飛過,頓時讓那幾個人噤住了聲。
&esp;&esp;暮云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和顏悅色向那公主道,“我沒吃飽飯,跑不了太快,顛簸太厲害的話,胃會難受。”
&esp;&esp;疏勒公主揚鞭縱馬,無所謂道,“是快是慢隨你們便,我這里來去自由,絕不強迫。”
&esp;&esp;隨后一騎絕塵,揚長而去。
&esp;&esp;公主離開,其他人亦跟著她浩浩蕩蕩離去,暮云閑越過楚青靄寬闊的肩膀,回頭沖希巒招手道別,高聲道,“希巒大哥,多謝你的款待,我都記在心里,別想念我們,我們會按照約定回來看你的。”
&esp;&esp;“按照約定”四字被咬得極重,希巒知他所指,萬般思緒無以言表,只默默點了點頭,一直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許久,方才喃喃道,“小幽,這次,希望我能夠順利帶你離開。”
&esp;&esp;楚青靄并未縱馬疾馳,控制速度慢悠悠跟在隊伍最后側,既不掉隊,卻也絕不親近。
&esp;&esp;許是遠闊,大漠的天都與外面不同,夜幕是幽深的靛藍,圓月高懸天邊,繁星從未有過的清晰,宛如漫天發著光的細碎寶石,組成一條璀璨的星河,壯麗又浩瀚。
&esp;&esp;耳邊除了馬蹄的噠噠聲外,還有隱約的蟲鳴,交織起伏,煞是好聽。
&esp;&esp;這樣美妙的夜色,楚青靄眼中,卻只看得見暮云閑披在身后烏黑的頭發,耳邊,也只余他輕輕淺淺的呼吸。
&esp;&esp;那人無需控馬,仗著坐在他身前的好視野,探頭探腦地欣賞沿途風景,許因都是男子,并未覺得兩人此時過度貼近的姿勢有什么異常,甚至干脆將他的胸膛當做了靠背,沒骨頭一般舒舒服服倚著,給自己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顛簸。
&esp;&esp;實在是……太近了。
&esp;&esp;體溫不受控制地高了許多,呼吸灼得鼻腔一陣干熱,楚青靄直覺自己應當說些什么,可大腦罕見地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說些什么才算合適,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糾結數次,終究還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