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縱使沒有介紹,二人也知道,這一定就是疏勒公主了。
&esp;&esp;“公主!”希幽雙手交疊于胸前,草草行了個禮,指著楚青靄激動道,“我找到了一個戰無不勝的人!從今往后,整個西荒,您將所向披靡!再不會有讓您憂心的人,也不會有讓您煩惱的事了!”
&esp;&esp;楚青靄不動聲色將暮云閑整個人全擋在自己身后。
&esp;&esp;不料,那公主卻并不像他們以為的那般激動,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為所動,語氣淡淡道,“可是我瞧著,這位戰無不勝的勇士,似乎并不是很愿意呢?!?
&esp;&esp;“那是因為他們被他帶壞了!”希幽爬起來,指著希巒氣道,“他將他們藏起來了!”
&esp;&esp;“是嗎?”疏勒公主掃了一眼楚青靄,見他凝神戒備,滿面拒絕,竟道,“既然他們現在在你兄長家做客,不愿跟你走,你就不要強人所難,更不要再打擾希巒,早些帶大家回去吧。”
&esp;&esp;楚青靄和暮云閑對視一眼,不知是那有關公主的傳聞出了問題,還是她手段太過高明,在向他們演一個欲擒故縱的把戲。
&esp;&esp;“公主,我記得您的命令,絕對沒有為難希巒”,希幽立刻澄清,“我打了勝仗,只想叫他來陪我一起用仇人的頭顱祭拜父母,可他竟然都不愿意出來看這些該死的人一眼!我一氣之下砍壞了門簾,這才發現,那個人竟然被他半路截獲,藏在了家里,這才在這兒打了起來!”
&esp;&esp;“她的命令?”希巒敏銳抓到了重點,不解道,“小幽,她給你下過這種命令?”
&esp;&esp;“不然呢?”希幽不悅道,“不然你以為,以你的功夫,憑什么能在這片離河流很近的地方生存,卻從來沒有人來爭搶?又憑什么,你救下的人也能在這里隨意安營扎寨,不會有任何人前來打擾?”
&esp;&esp;希巒怔然,喃喃道,“是公主她……不允許?可……為什么啊?”
&esp;&esp;“不為什么,你無需多想”,公主瞥了眼他空蕩蕩的屋子,淡淡道,“我說過,凡是西荒子民,無論身手如何,只要淪落至此,我都會予以救助。你天性使然,不愿與我的將士們同住,我便讓你在這里安靜生活,絕不被別人打擾?!?
&esp;&esp;“哼”,希巒似是反應過來了,譏諷道,“只可惜,我終究是瞎忙活——被我救下的人,不出半月,也總會被公主那里富饒的美食佳肴所吸引,最終,都會走上一條同樣的道路。”
&esp;&esp;“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并非我的要求”,公主道,“我做的已足夠多,你不了解的話,就閉上嘴巴,不要隨意指責?!?
&esp;&esp;雖是簡單的一句話,氣場卻十分強大,既淡漠,又犀利,和身后終年積雪覆蓋的山一般寒氣逼人。
&esp;&esp;“公主……!”眼見公主毫無留戀地便要離開,希幽焦急道,“這個人……”
&esp;&esp;公主頓了一頓,目光掃過希巒空蕩蕩的屋內,又道,“拿一張毛皮過來,既然是你砍壞的,就要賠給人家,不要欠別人的東西?!?
&esp;&esp;希幽敢怒不敢言,乖乖拿了毛皮送上。
&esp;&esp;“疏勒公主,請留步”,眼見她當真要走,暮云閑總算開口,頗為好奇道,“聽您話里的意思,這些慘烈的戰爭,和您沒有半點關系,都是那些人自己的選擇而已?”
&esp;&esp;“和我沒有關系,是絕不可能的”,那公主卻坦然道,“但,也只是有關罷了。若要論主責,錯還在他們自己?!?
&esp;&esp;“哦?”暮云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邏輯,追問道,“若不是你把控了神山,掐住了這些人生存的命脈,他們是不用如此依賴你的,不依賴你,也就無需造下這么多殺孽去討好你。如此這般,身為始作俑者的你,為何沒有過錯?”
&esp;&esp;“我從未要求過他們這樣做”,疏勒居高臨下望著他們,坦然道,“老弱病殘,男女老少,凡飽受戰爭之苦者,皆可入我營中,長得安樂。你身邊那位身手了得的戰士可以,沒有任何功夫傍身的你,也同樣可以。自始至終,從沒有需要替我殺人,才能討好我的說法?!?
&esp;&esp;“可事實……”暮云閑道。
&esp;&esp;“那只是你看到的事實”,疏勒打斷了他,眸中驟然閃過一絲恨意,輕聲道,“更何況,我想要殺的人,你們誰都殺不了……”
&esp;&esp;第39章
&esp;&esp;楚青靄耳聰目明, 敏銳追問,“你想要殺誰?”
&esp;&esp;“沒什么”,疏勒搖頭噤聲, 轉移話題道,“希巒這里已經夠捉襟見肘了